瘋狼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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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迎君·帝王心暖】 朝散雪未歇 嬴政刚踏出甘泉大殿,玄色冕服上还沾着朝堂的肃杀之气。 北风卷着细雪掠过廊下,他微微蹙眉——今日的摺子尽是六国馀孽的暗报,吵得他额角发胀。 正欲抬步往凰栖阁去,忽听一阵清脆的铃响。 「王上——!」 他驀地抬头。 沐曦提着裙摆自回廊尽头奔来,素白狐裘在风中扬起,像只雪地里扑棱的凤凰。她双颊冻得緋红,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支新折的红梅,花蕊上还凝着冰晶。 「慢些。」 嬴政下意识张开手臂,那抹暖玉温香便撞进怀里。沐曦踮脚环住他的脖颈,梅花枝蹭过他的耳垂,带落几点碎雪。 「王上下朝了~」她仰头笑,呵出的白气拂在他下頜。 太凰紧随其后,银白皮毛上沾着梅瓣,虎尾欢快地扫过嬴政的衣摆,溅起一串雪沫。 「怎么不在暖阁等着?」 嬴政抬手拂去她发间落雪,掌心触到微凉的肌肤,眉头一蹙。 沐曦忽然拽住他的冕旒綬带,迫他俯身。 「因为——」 她贴在他耳边,气息暖融融地呵进去,「我要来接我的夫君呀。」 —— 那一瞬,嬴政像是被雷击中。 朝堂上杀伐果决的帝王,此刻竟因一句「夫君」乱了心跳。冕旒垂珠簌簌作响,遮住了他骤然失神的眼。 他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地收拢,攥皱了她的袖角。 ……夫君。 不是「王上」,不是「陛下」,而是寻常女子唤良人的称呼。 远处侍立的宫人忍不住偷瞥。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王上—— 凌厉的眉宇舒展开来,薄唇微抿,像是想压住上扬的弧度,却又压不住眼底翻涌的柔色。 像冰封的渊潭突然映进日光,像铁铸的剑刃化作了绕指柔。 可惜只一瞬。 嬴政忽然回神,耳根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他冷眼扫向宫人: 「再看,眼珠子喂虎。」 宫人们立刻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雪堆里。 沐曦偷笑,正想退开,却被他一把扣住后腰。 「再叫一声。」他嗓音低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夫君?」 嬴政闭了闭眼,忽然将她按进怀里,下頜抵在她发顶,深吸一口气。 「……不准在外面叫。」 (他怕自己会当眾失态。) (怕会忍不住将她揉进骨血里。) (怕这滔天的欢喜,藏不住。) --- 「这个送给王上。」 沐曦献宝似的举起红梅,枝头一朵并蒂双生,艳得灼眼。 嬴政接过,指尖抚过花瓣时忽然停住。他折下那朵最盛的,簪进沐曦鬓边。 「梅花配你,俗了。」他低声道,「该用血玉雕一朵,嵌在你枕边,夜夜晃孤的眼。」 沐曦耳尖倏地红了,正要嗔怪,却被他攥住手:「走,陪孤赏梅去。」 太凰在前头开路,虎爪在雪地上踩出胖乎乎的梅花印。 嬴政一手牵着沐曦,另一手揽住她肩头,玄氅宽大,几乎将她整个人藏进自己的影子里。 “冷吗?”他指腹摩挲她腕间,触到一片温热才满意。 沐曦摇头,发间步摇轻响:“有王上在,怎么会冷?” 话音未落,忽一阵疾风卷雪扑来。嬴政猛地转身,大氅扬起如垂天之云,将她严严实实护在怀中。风雪掠过他肩头,却未沾她分毫。 “王上……”沐曦仰头,见他眉睫凝霜,下意识伸手去拂。 嬴政却趁机低头,吻了吻她指尖:“梅花不及你香。” 嬴政的低语混着温热气息,在沐曦指尖缠绕不去。 宫人们屏息垂首,只见帝王广袖一展,那支红梅便轻轻落在雪地上,斜斜插进新雪,如朱砂点就的温柔诗行。 梅香引路,碎雪沾衣。从殿前到梅园的石径上,两行脚印深浅相依。 「王上!」 沐曦忽然踮起脚,将冻得微红的指尖贴上嬴政的后颈—— 「呃——」 嬴政猛地一颤,喉结滚动,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激得肩背绷紧。他垂眸,正对上沐曦狡黠的笑眼。 「……顽皮。」 他低笑一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带进暖亭。 亭内炭火正旺,熏得四壁生春。嬴政随手扯开自己的中衣领口,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双冰凉的小手按上自己guntang的胸膛—— 「要暖,就这里暖。」 沐曦指尖一颤,掌心下是他炽热的心跳,强而有力,震得她耳尖发烫。 太凰慢悠悠踱进亭中,银白的皮毛在炭火映照下泛着金光。它伏在沐曦脚边,毛茸茸的尾巴环住她的裙摆,虎头顺势枕上她的膝头,暖意自下而上将她包裹。 嬴政瞥了一眼,轻哼:「逆子倒是会挑地方。」 随即俯身,托住她的后颈,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现在,该罚你了。」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深入,攻城掠地。 沐曦的指尖渐渐染上他的体温,从冰凉到温热,再到guntang—— ……也不知是暖了手,还是乱了心。 亭外细雪簌簌,亭内炭火劈啪。 太凰打了个哈欠,琥珀色的眸子半闔,尾巴尖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将飘入亭内的雪粒扫开。 「史载秦宫无梅,唯驪山行宫植叁株。 野史却说,咸阳曾有一夜梅开千树,次日尽枯—— 原是帝王折尽了春色,只为博一人笑。」 ——《拾遗记·秦卷》 --- 狼烟惊咸阳 北境的战报如雪片飞入咸阳宫,每一封都烙着蒙恬军的印泥与血跡。 「匈奴人又来了。」 蒙恬单膝跪地,鎧甲未卸,眉间凝着塞外的风霜,「他们专挑粮道下手,烧了叁个驛站,掠走百名边民。」 嬴政指节叩在青铜案上,一声冷响。他的目光扫过地图——南疆楚地刚平,燕国旧族仍在暗处蛰伏,中原的棋局尚未落定,北方的狼却已嗅到血腥,趁虚而入。 「倡狂。」 他淡淡道,眼底却暗涌杀意。 沐曦静立一旁,指尖轻抚过太凰的顶花皮。白虎喉间滚着低吼,琥珀瞳倒映着烛火,彷彿已看见远方的廝杀。 --- 夜深时,沐曦抱着黑檀木匣踏入书房。 「王上,楚人留下的东西……或许有用。」 沐曦素手掀开锦缎,一卷幽蓝筋索静静躺在匣中,冷光粼粼,如深海鮫鳞。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索身,触感冰凉滑腻,似蛇蜿蜒。那上面细密的鳞纹,与曾经勒进她腕间的痕跡如出一辙。 ——楚国地牢,昌平君就是用这鮫筋缚住她。 她仍记得那刺骨的寒意,记得越是挣扎,筋索便越是深深咬进皮rou,在腕上刻下血痕。 「刀剑难断,越挣扎越紧。」她轻声道,指尖摩挲着自己腕上早已消退的浅痕,「但遇水则松,晒乾后可重复使用。」 嬴政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眸色骤暗。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腕骨,拇指重重碾过那道旧痕,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什么。 校场试索 黎明时分,校场上霜雪未消。 蒙恬牵来一匹烈马,马蹄踏碎薄冰,喷出的白气如刀锋般凛冽。 「试试?」 沐曦轻笑,将鮫筋缠绕成圈,两端的铜球在晨光下泛着冷芒。 嬴政接过,腕骨一振—— 「咻!」 铜球破空,精准缠上马匹前肢。那马长嘶一声,轰然栽进雪堆,溅起漫天银屑。它疯狂挣扎,可筋索却越收越紧,在皮毛上勒出深痕。 匈奴人骑在马上是狼,落了马—— 他五指猛地收紧,鮫筋在掌中发出錚鸣,不过是待宰的羊。 蒙恬闻言一震,只见帝王玄袖翻飞间,那匹烈马已瘫软在地,铜铃在筋索尽头叮噹作响,像是为北疆狼骑敲响的丧鐘。 沐曦蹲下身,轻抚马颈。那马竟渐渐安静下来,湿润的眸子映出她的身影。 「王上,」她忽然抬眸,「这索松时需浸水,但若在战场上……」 「那就让匈奴人,自己变成‘水’。」嬴政扯动筋索,铜球猛地弹回掌心,「血水。」 --- (蒙恬·索弩破风) 蒙恬的工坊彻夜燃着炉火。 他赤膊立于铁砧前,臂上青筋暴起,将鮫筋一寸寸缠入青铜机括。火星溅上手背,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弩臂上新刻的星斗刻度。 再试! 亲卫抬弩瞄准,叁百步外的草靶应声而裂。缠绕鮫筋的铜箭去势不减,竟钉进后方杨树叁寸,箭尾幽蓝筋索如毒蛇吐信,在风中簌簌颤动。 蒙恬抹去额前汗渍,终于露出笑意:传令北军,明日寅时—— 他猛地劈断案角:练到人手十发全中! --- 嬴政站在高台上,指尖轻拨鮫筋末端的铜铃。清越的铃声在朔风中荡开,却很快被呼啸的北风吞没。 夜里风大,铃声传不远。他忽然开口,玄色大氅被吹得猎猎作响,蒙恬的弩能射叁百步,但夜袭时,我们的将士要如何追踪那些被缚住的狼? 工匠们伏地不敢应答。 嬴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把莹绿色的碎石——那是楚地进贡的夜光玉,白日吸足了光,入夜便幽幽发亮。 系在铃上。他亲手将碎石嵌入铜铃鏤空的纹路,铃要响,石要亮—— 指尖一弹,铜铃应声而颤,几点莹绿光芒在暮色中划出鬼火般的轨跡。 我要匈奴人逃到哪,都像被星河钉死在地上。 --- 王翦的白发在沙盘前微微晃动。 他突然将代表弩手的黑棋分作两翼,中间留出漏斗状的空隙:叁十息后变阵。 校场上,叁千秦卒随鼓声疾走。弩手突然四散,露出后方绊马索组成的死亡罗网。被射中膝盖的匈奴骑兵刚摔落,就有鉤索从地底暴起,将其倒吊在半空。 老将军拄剑冷笑:草原狼? 他剑尖挑起沙盘中代表匈奴的红玉:不过是掛起来的醃rou。 --- 最后一抹残阳沉入阴山,沐曦独自立在城头,素白狐裘被朔风掀起,像一面逆风的旗。 脚下工匠们正将铁釜中沸腾的墨绿汁液浇上城墙,液体顺着砖缝蜿蜒而下,遇冷即凝,在月光下结成森蓝冰刺,如巨兽獠牙倒竖。 凰女大人当心!老匠人慌忙拦住她探出的手,这蕁麻棘汁混了北海玄冰,沾肤即溃。 沐曦却轻笑,纤指抚过一根冰刺。殷红血珠倏地沁出,顺着冰棱滑落,在墙砖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匈奴人惯用飞爪攀城。 她将染血的指尖含入口中,眸色比冰刺更冷,当他们抓住这些'藤蔓'—— 夜风突然尖啸着掠过墙头,卷起她未束的长发。太凰不知何时蹲踞在侧,琥珀虎瞳映着满地幽蓝寒光。 会发现掌心嵌满毒刺。她挠了挠白虎下頜,而我们的箭,正等着他们疼松手的刹那。 远处忽然传来sao动。蒙恬押着几个匈奴探子经过城下,那些人望着发蓝的城墙,突然用胡语惊恐喊叫起来。 太凰的耳朵倏地竖起。 他们在说什么?沐曦挑眉。 蒙恬冷笑:说这是'长生天降下的冰狱'。 沐曦忽然解下狐裘拋下城头,雪白裘衣覆住一个年幼战俘单薄的身躯。 错了。她转身时金铃轻响,是凤凰的翎羽。 月光忽然大亮,照得满墙冰刺蓝光暴起,恍若无数指向北方的利剑。 而沐曦的背影没入阴影处,唯馀袖间一缕鮫筋幽光,与城墙上的血色冰梅遥相呼应。 --- 【北疆血战·狼索缚天骄】 北境的朔风卷着雪粒,如刀割面。匈奴骑兵的黑影在苍茫大地上如鬼魅般游荡,马蹄踏碎冻土,狼啸般的号角声撕裂长空。 冒顿·阿提拉立于山岗,赤红狼氅猎猎翻飞。他眯眼望向远处的秦军壁垒——蒙恬的黑色旌旗在风中翻卷,铁甲森然。 「秦人以为筑了墙,就能挡住草原的雄鹰?」他冷笑,抬手一挥。 【北疆血战·缚狼索魂】 阴山以北的朔风骤然凝滞,连飘落的雪粒都悬在半空。 叁万匈奴骑兵如铁铸的雕像,马鞍上的铜饰凝着冰霜,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阿提拉单于缓缓抬起弯刀,刀锋折射的寒光,在秦军城墙的青砖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白痕,转瞬即逝。 (衝锋爆发·大地震颤) “呜——呜呜——” 低沉的牛角号撕裂寂静,叁千前锋骑兵同时催动战马。 铁蹄砸向冻土的闷响如滚雷碾过地心,冻硬的草皮在蹄下爆裂,碎冰与尘土混着凝霜的草屑冲天而起,在荒原上拉出一道灰白色的浪潮。骑兵阵型呈楔形突进,最前排的骑手压低长矛,矛尖寒光连成一线,如巨兽的獠牙。 蒙恬的玄色令旗劈下时,城墙上的秦弩手听到了两种声音—— 弓弦震动的嗡鸣,如千万隻毒蜂同时振翅; 鮫筋索在箭尾缠绕时,鳞纹摩擦发出的嘶嘶声,像毒蛇蓄势待发。 “咻——叮铃!” 第一波铜铃箭离弦的刹那,匈奴人看见天空暗了一瞬—— 那不是乌云,而是叁千支箭矢同时遮蔽了天光。箭簇破风的尖啸匯成死亡的浪潮,铜铃在风中震颤,声波如无形的刀刃,刺进战马的耳膜。 箭矢坠入马群的瞬间,草原上炸开诡异的交响: 铜铃的尖啸,高频刺耳,如恶鬼狞笑; 鮫筋勒进马腿的闷响,筋rou纤维被绞断的“咯吱”声清晰可闻; 战马惊恐的嘶鸣,不似牲畜,倒像被活剥皮的人发出凄厉哀嚎。 一匹枣红马前蹄跪地时,骑手清晰地听到“咯吱”声——不是骨头断裂,而是筋索内的鮫鳞在收紧时彼此刮擦,像千万把小銼刀在血rou里搅动。 阿提拉的瞳孔里映出这样的画面: 亲卫队长被叁根筋索绞杀 一根缠颈,两根分缚左臂与马鞍。西域良驹发狂般转圈,将主人拖行在雪地里。勒断的胳膊还掛在鞍韉上,手指保持着抽刀的姿势,断骨处筋rou虯结,鲜血在雪地上泼出扇形轨跡。 战马堆成的尸山 被绊倒的战马堆叠成小山,最底层的马匹还在抽搐,压在上面的同族却因筋索交错,把彼此越捆越紧。铜铃在尸堆里微弱震颤,像为死者敲响丧鐘。肠肚从破裂的马腹流出,热气在寒风中凝成白雾。 阿提拉耳畔灌满死亡交响: 风声裹着秦军的战鼓,节奏如心跳; 垂死战马的哀鸣中混着铜铃碎响; 还有……羽箭破空的尖啸直逼面门! 他猛地侧头,箭簇擦过颧骨,带起一串血珠。叁百步外,那支箭深深钉进狼头大纛的旗杆,箭尾的幽蓝鮫筋在风中狂舞,如活物般缠绕而上。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城墙上那道素白身影。 沐曦立在雉堞边,素白狐裘被北风掀起。她垂眸俯瞰战场,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卷鮫筋,唇边笑意比冰刺更冷。 太凰伏在她脚边,银白皮毛溅满血点,琥珀色的瞳孔锁定阿提拉,喉间滚出低吼。 阿提拉的心脏狠狠一颤。 「你……」他舔去唇角的血,狞笑,「中原王的女人,竟有缚狼之智?」 他猛地扯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对着城墙长啸: 「凰女!今日之败,我记下了!待我踏破咸阳,必让你成为草原的可敦(皇后)!」 声音裹挟着北风,直刺城头。 沐曦未语,只是轻轻抬手—— 「咻!」 一支铜铃箭破空而来,精准钉在阿提拉马前叁尺。箭尾系着一条染血的鮫筋,如警告,如挑衅。 嬴政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玄衣冕服,眸如寒星。他揽住沐曦的腰,居高临下地睥睨败军之将,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寡人的女人,你也配覬覦?」 --- 残部退回草原后,阿提拉摔碎酒囊,暴怒如雷。 「查!秦人用的什么妖术?!」 斥候战战兢兢捧来一段缴获的鮫人筋索:「单于,是此物……据说出自楚宫秘宝,经凰女亲手改良。」 阿提拉攥紧筋索,索上残留着淡淡的幽香,似雪中梅,似帐中暖。 他忽然狂笑,笑声惊起飞鸟: 「好一个凰女!智谋缚我千军,姿容乱我心魄!」 「传令各部——」 他猛地抽出弯刀,劈裂案几,「明年开春,再攻北城!我要亲手折断这根捆狼索,把它的主人抢回草原!」 帐外,北风呜咽,如狼嚎,如战歌。 (狼烟再起时,必是红顏劫) --- 【狂狼之恋·王怒焚天】 黎明破晓,城墙上还凝着寒霜。 一支狼牙箭破空钉入城门,箭尾缠着染血的羊皮——阿提拉的血书。 「凰女:晨露未晞时,我斩白狼祭天,愿长生天将你的眼眸映在我梦里。若你肯掀帘望北,我愿退兵叁百里,换你一笑。」 嬴政冷眼扫过,指尖一搓,血书化作灰烬。 「幼稚。」 沐曦轻笑,指尖逗弄着太凰的下巴:「单于倒是比你会说情话。」 嬴政眯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孤的情话,只说在榻上。」 【烈阳情歌·疯狼献心】 正午的烈日将城墙烤得发烫,连空气都在热浪中扭曲。 突然—— “呜——呵!呜——呵!” 叁千匈奴骑兵列阵城北,不持刀弓,不披战甲,反而赤裸上身,露出佈满狼图腾的胸膛。他们齐声高唱,粗獷的嗓音震得秦军旌旗簌簌颤抖: “凤凰啊凤凰! 你若是雪,我愿化春风蚀骨—— 哪怕融成一滩烂泥! 你若是火,我愿作飞蛾扑死—— 烧成灰也要沾上你的裙角!” 歌声越来越癲狂,骑兵们突然同时拔出匕首,在掌心划出血痕,将鲜血抹在眉心,对着城墙上的沐曦单膝跪地。 ——他们在向她献上草原最古老的求爱仪式。 嬴政的指节捏得发白,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蒙恬!放箭——” “慢。”沐曦忽然按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王上不是最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她转头对侍从低语几句。 片刻后,秦军弩手竟以铜铃箭射回数百张绢帛—— 每张绢帛上都画着阿提拉被太凰扑倒的滑稽模样: 第一张:他被白虎一爪按在雪地里,狼头皮帽歪斜,貂尾缠住了自己的脖子; 第二张:他惊慌失措地抱着一束沙柳花(匈奴求爱用),而太凰叼走了他镶金的腰带鉤; 第叁张最绝:他单膝跪地献上狼牙项鍊,画中的沐曦却挽着嬴政的手臂,连眼角馀光都没给他,背景还画了隻嘲笑的草原旱獭。 落款:「凰女戏狼图·赠草原牧羊人」 匈奴阵中死一般寂静。 阿提拉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新刺的凤凰纹身——那分明是照着沐曦的侧影刻的,还渗着血珠! “沐曦!”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可以嘲笑我,但终有一日——” “蒙恬。”嬴政突然打断,一把将沐曦揽进怀里,“传令膳房,今晚的醋多加叁坛。” 他低头咬住沐曦的耳垂,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城下的单于听见:“孤现在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飞蛾扑火。” 在匈奴人呆滞的目光中,帝王玄袖一甩,竟当眾抱着沐曦消失在城垛后。 太凰蹲坐在原地,冲阿提拉咧开虎嘴,露出一个堪比嘲讽的表情。 【暮色焚心·凤凰劫】 深夜,北城外突然亮起冲天的火光。 阿提拉单于赤着上身立于雪地,身后叁千匈奴骑兵手持火把,以最古老神圣的草原求婚式——“血火之路”,将整片荒原点燃。 “啊!沐曦! 你的眼眸比草原的星星更亮—— 你的心肠比秦国的城墙更硬! 但我不放弃! 哪怕你拿綑狼索勒死我—— 我也要用最后一口气喊你的名字!!!” 城楼上,嬴政一把捏碎竹简,木屑簌簌而落,沐曦憋笑到肩膀发抖。 每一支火把插进冻土,便有一名武士割掌滴血,火焰遇血竟窜起幽蓝光芒,在雪地上蜿蜒成一条巨大的狼形图腾,狼口正对城墙,仿佛要吞噬整座中原。 阿提拉站在狼眸位置,手持一柄镶满宝石的弯刀,掏出一物——竟是沐曦遗落的发簪! “沐曦!” 他声嘶力竭,“我以叁千勇士之血,铺成求娶你的路!你若不出来见我,我便在此长跪不起,让草原永记今日之痛!” 城外,匈奴人开始击打战鼓,节奏越来越快。阿提拉突然拔出弯刀,在自己双臂各划七道血痕。 “长生天在上!”他高举血刃,“我阿提拉今日以血为誓——嬴政!你若是个男人,就出来与我一战!” 他猛地将刀插进雪地,单膝跪地,仰天嘶吼:“输的人,永远退出沐曦的生命!” 城楼上,赢政额头青筋暴起:“蒙恬!给寡人备马!寡人要亲手剁了那只疯狼!!” 沐曦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正想开口—— 嬴政猛地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滔天的佔有欲,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的唇舌攻城掠地,连呼吸都成了掠夺,仿佛要把阿提拉喊过的每一个字、吐过的每一口血,都从她唇齿间彻底抹去。 沐曦被他吻得脚尖离地,手指揪住他的衣襟,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嬴政却变本加厉,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腰往怀里按,两人的身躯严丝合缝,连一片雪花都挤不进去。 ——他在用身体告诉他,谁才是能这样碰她的人。 城下,阿提拉的咆哮戛然而止。 叁千匈奴骑兵集体石化,眼睁睁看着他们单于求而不得的凤凰,被嬴政吻到眼尾泛红、唇瓣肿胀,最后软绵绵地掛在他臂弯里喘气。 玄色大氅一展,将她整个人裹住,只馀一缕发丝垂落城垛,在火光映照下泛着金红光泽。 阿提拉目眥欲裂:“嬴政!你逼迫沐曦!是男人就下来与我一战!!” 嬴政周身杀气几乎凝结成霜,眸中寒芒如刀:曦,松开。孤保证留他个全尸。 沐曦整个人都笑倒在他背上,双臂却死死环住他的腰身:王上~她拖长声调,指尖在他腰间轻轻挠了挠,您要是现在下去,岂不是承认被他激怒了? 嬴政身形一顿,沐曦立刻趁机贴着他后背蹭了蹭:再说...她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您捨得让我一个人在这儿看热闹吗? 阿提拉还在城下咆哮:“嬴政!你不敢——!你敢不敢让她自己说,要不要跟我走?!” 话音未落,嬴政冷笑,突然打横抱起沐曦:“孤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转身消失在城楼阴影处。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飘在夜风中: “蒙恬,放箭—— “火把全熄了,让他摸黑哭去。” 太凰趁机窜出城门,一泡虎尿浇灭了阿提拉脚下的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