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盛晖目光闪闪发亮,像极了一个刚踏入社会的愣头青,一身牛劲儿没处使,满脑子都是清澈的耿直和愚蠢。 我渴望您的青睐! 看到没有? 这是我的决心! 这是我的诚意! 我就是给您送钱来的!请务必让我为您做点什么! 褚芙有些头疼,刷单啊这是…… 他下的单太多,导致奶茶店只能提前关门,专心做他的单子。 燕王就比他慢一步,一只脚刚跨进来就得知盛晖包场,奶茶店不接单了。 霎时,刚才好不容易产生的那么点同生共死点的同盟情,一下如烈日下泡沫般晒的啥也不剩。 燕王的心拔凉拔凉的。 他上下扫视盛晖一眼,冷笑道:“文官袍上绣禽,武官袍上绣兽。” 活脱脱一个披着身官皮的禽兽! 见燕王四平八稳的坐下了,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他的师爷急切道:“殿下,您不着急么?” 这都已经被吴国抢占先机了,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奶茶没喝到啊! 他们自进了昭国国域后就一刻未停,马不停蹄直奔京城,面见了徽元帝后又赶来了北漠,至今连那传说中的奶茶是什么味都不知道呢! 燕王掸了掸袖子,轻飘飘道:“急什么?” 平民百姓遇到邻居从自家门前经过,尚且都会问句:吃了没?要不在我家吃点? 他不相信盛晖乃吴国使臣,看到自己坐在这还能真的无动于衷。 另一边,吴国使臣那边也在踟蹰,只能去请示盛晖,含蓄道:“大人,您看这……” 反正他们买的奶茶太多,只能散给附近的百姓,既如此还不如全给大禄的人呢,好歹人家那也有个王爷,就当卖个好结个善缘了。 盛晖却道:“一杯不留。”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燕王,求人办事就要拿出个求人办事的态度来,你稳稳当当坐原地还妄想有奶茶喝? 你在想屁吃! 全散了都不给你! 况且你是大禄朝的皇子,又不是我国的皇子,我还怕你?还需顾及你的脸面? 燕王自信:我赌他会给我留一杯。 盛晖拒绝:赌徒不值得同情。 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直到来了第三个国家的使臣,两人又立马联合起来,同仇敌忾的一致对外。 燕王匆匆跑进来,夸大其词道:“不得了!八尺有余的大高个,络腮胡,一把护心毛连到后背,吓死人了!” 听说那个姓屠的使臣是个武将,并不是传统的清贵文臣,而且他一来,不仅和店里那五兄弟相谈甚欢,也和褚掌柜说说笑笑。 消息陆续传到两人耳中,燕王就酸溜溜的,私下里忍不住对盛晖抱怨:“不曾见他对我们俩这般如沐春风……” 惯会见风使舵,这是瞅空子做戏给褚掌柜看呢! 呸,臭不要脸! 盛晖:“……” 说实话,不是很想搭理他。 傍晚时分,见那个姓屠的使臣在夜幕下刷马,褚掌柜竟然也在旁边,燕王就醋溜溜的挪过来,阴阳怪气道:“养不起就卖了吧。” 好好的一匹马都瘦成一把骨头了,多可怜啊。 就这,还跟他们抢门店呢? 燕王骄傲的挺起胸脯。 我们大禄国富兵强,你们一匹马都瘦成这样,想来有了门店也供养不起,不像我们百姓都有钱的很! 屠青骁听到他这句话后心头巨震。 卖了?! 他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很靠谱正经的一张国字脸羞的满脸通红,但由于皮肤黑,所以最后呈现的效果是像被碳烧过一样,黑红黑红的。 他埋头瓮声瓮气的小声道:“对不起,我年龄还有些许小,可能干不了男妓的活计……” 燕王还没反应过来,“什、什么男妓……” 褚芙失笑,解释道:“他说的是你的马。” 屠青骁愣了下,旋即脸上热度更甚,颇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但他强忍住冲动,解释道:“它之前被狼咬了,刚养好,是瘦了点。” 燕王还怔愣的没反应过来,就见院外一道白影掠过,他瞬间精神了,悚然道:“什么东西?” 褚芙刚才的笑意消失无踪,眼神渐冷。 ‘鬼’又来了。 既然横山帝的事情已经解决,她这次倒要看看,背后是真鬼,还是有人在捣鬼! 褚芙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院外,当即对着屠青骁允诺:“要是你能抓到这两个装神弄鬼的人,我就考虑把第一家门店落在你国境内。” 盛晖燕王两人心里一紧,忙不迭劝道:“掌柜的三思啊!” 褚芙不假思索:“要是抓不到的话,那我再考虑考虑他们。” 两人喜形于色,又迅速转变口风,谄媚道:“掌柜的,不用再想了!” 第111章 剧烈运动后不能喝冷饮 屠青骁闻言抿了抿唇,眼里闪着坚毅的光,丝毫不惧怕的样子,赤手空拳就这么上了。 一红一白飘在半空中,一下又没影了,瘆人的很,燕王有些怵得慌,往后退了退,又忍不住睁眼去看。 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最吸引人了,让人害怕又莫名想看。 “那个穿着白麻丧服的,不会是你们皇……”他想到了什么,又立马改口:“先帝吧?” 褚芙一错不错的盯着屠青骁,防止他出什么意外,回答道:“横山帝还没死的时候他俩就出现了。” 再说了,如果这是横山帝的鬼魂,她就打的他魂飞魄散。 燕王闭上了嘴。 啊,用「死」这个字,而不是用「崩」或者「逝」,足以看出两人关系并不好,甚至可能之前是有旧怨的。 唉,早知道就不提了。 燕王有些遗憾的想,刚转过头来,就见那只‘鬼’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直直俯冲下来。 离的一近,他就清清楚楚的看到,白色丧服和红色嫁衣里面根本没有人,是空的! 空空荡荡套着一身衣服! 燕王肝胆俱裂。 不是人扮的!是鬼啊! 他吓得屁滚尿流,当即就想跑,可这个时候偏偏腿软绵绵的,一点劲都使不上来。 天要亡我! 燕王心里哀嚎,认命的闭上眼睛。 褚芙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搞得慌了一瞬,不过立马就调整了过来。 怎么回事?它们之前不是一直在院子外面徘徊吗?怎么这次进来了? 等等! 褚芙捕捉到空中有一根极细极细的丝线,可能是离得近了,又临近傍晚,漫天都是泼墨般的深青灰色,丝线在院子暖黄的灯光下反射愈加明显。 她喝道:“屠青骁,那里!” 屠青骁心领神会,像一只迅捷的豹子般纵身一跃,拉住那两根丝线,使劲一拽! 院外‘啪嗒’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听着很有几分手忙脚乱。 这次不用褚芙说,屠青骁自己就翻出墙去,不一会儿,一个瑟瑟发抖的瘦小男人就被拎到众人面前。 男人一被摔在地上就赶忙爬起来,砰砰磕头:“饶命啊,仙人饶命!” 褚芙看到他的脸想起来了,这人还在自己店里买过奶茶呢。 白天在店里买奶茶,晚上在店外搞鬼?! 他瑟瑟发抖,深深地埋下头去,“是一个男人要小人这么做的,小人犹记仙人大恩,不论他给多少银两都不肯答应,但……但……” 他说到这里,似是很难以启齿,“但是那人说不害仙人,只是装神弄鬼,小人才勉强答应的,小人胆子小,从前也只是一个靠手艺活勉强度日的普通人,真的没有想害您老的意思啊……” 褚芙不听他的辩解,直截了当问:“那个人长什么样?穿了一身黑袍吗?” 男人嗓音颤抖着努力回忆:“好像没穿黑色,蒙着脸来的,当时屋子里没点灯,看不大清楚……瞧着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糊弄鬼呢!”屠青骁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这样的人外头一抓一大把,还用得着你说?也不瞧瞧自己颈子上有几颗脑袋,能扛得住爷爷几刀……” 说着,‘刷’一声抽出佩刀,朝他身上比划。 屠青骁本就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武将,如此双目一瞪,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摄人气势。 男人立马改口:“他眉骨有一条横疤,只是瞧着有些粗劣,像贴上去的,其他就没什么了。” 疤这么明显的脸部特征,只怕是伪装,大概率是假的。 说到这里,他又小心的觊了燕王几眼,斟酌着说:“还有一点就是,那人的口音……与这位公子有些相似。” 也就是说,是一个大禄人! 燕王大惊失色。 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他作为使臣,自然是会说大昭官话的,只不过说得还不太顺溜,犹带着点大禄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