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是,的确如此,这是华老太爷临终前的遗言,将生意所托之事尽数交给原配正妻的一双儿女。” “那照你这么说的确应该抓他们。” “谁说不是呢,可是那大姑娘实在是………。” 她说到一半,双手往下一拍,有些无奈地说道: “都说家产不可外扬,可大人既然说起此事,我也不敢再有隐瞒,本来我也是遵从公爹他老人家的意思来执行的,可是那华家大丫头心里可是个有主意的,这些东西她看不上啊, 不光看不上这些,还看不上家里给她说好的夫婿,仗着以前的长辈间醉酒后的笑话,可谁知华清月却当了真,孤身一人上京都找男人去了,后来也不知华清月在京都盘上了哪个不长眼的,悄悄将那个小的病痨鬼也接走了,这可怪不得我不是。 要说起来,华家这个烂摊子,要不是我心软的份上,才懒得善后呢……,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眼下应该在安宁侯府,我的人亲眼看华清月那娼妇进去的,官爷快去抓他们吧。” 第201章 清月,是你吗? 霍氏喋喋不休。 陆焱听他说完,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眼底戾气寒霜凝重,“你从前便是这样欺负她的?” “贱人不教训,自然不行,我……。” 等等。 霍氏接触到上位之人逐渐阴沉的眸色倏地住了口,才察觉上位之人有些奇怪。 他下颌紧绷,黑眸中的情绪如寒潭般幽深冷冽,令人不寒而栗。 霍氏不由连颤了几下。 在男人堆里摸爬了这么久,危险她还是感知得到的,想尽快从此人身边离开,反正一口将他们姐弟咬死。 “官爷,该说的民妇都已经说完了,你们既然觉得华家有错,便去捉拿他们兄妹即可,我,可以走了吗?” 陆焱眼神一冷,似笑非笑。 霍氏觉得他笑,便也跟着笑起来,“您看今日这事,闹得……,官爷,今晚民妇在天香楼设宴,天香楼的姑娘个个肤色赛雪,听说他们最近来了一批异域女子,还请官爷赏光,让我那好女婿多陪你喝几杯,算是为官爷您接风洗尘。” 她说完,行了一个礼,便就想转身出去。 只是走到门口,便被飞十一把寒剑架在脖子上。 “这,这位爷,你没看见官爷都在笑呢,不信,你问他,是不是放我走了?” 飞十面部表情,手上的刀在她往后挪一寸,便前进一寸。 “没有主子发话,你就走不了。” 话音刚落。 屋里传来一声冷沉至极的声音: “霍氏霸占华家家产,先打五十大板,至于论处定王谋逆案,直接将其锁进囚车,送去京都,交于刑部,其家产,尽数归还华家人。” “是。” 霍氏听后,吓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不是说了那么多吗?怎么还要去京都。 “官爷,我说的是实话………,” 恰似自胸腔之中沉凝而出:“从前,她受了你许多委屈,从此刻起,就慢慢还,直到她消气为止。” 霍氏:“………” 冷不丁的话。 霍氏更是摸不着头脑,“官爷,饶命啊,这些都是误会。” 她争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飞十提着衣领给拖了出去。 “我女婿是太守,我女儿将来可是太守的正妻,我儿子未来宰辅的命格,你们敢不分青红宰白就打我,信不信我一纸状书递到京都去……。” “哎吆……,” “哎吆……,” “杀人了,就算你是京都官员就可以随意打人吗?连个子丑寅卯的说法都没有,上来就打人啊………。” “敢辱骂主子,再加十大板。”飞十面无表情给行刑的人吩咐。 “是。” 霍氏再不敢说话,牙齿紧紧咬住嘴唇,实在受不了就开始骂贱人,娼妇,虽没指名道姓,可一口一个贱人,活该家人都死绝了之类的话。 飞十不用猜,也知道说了谁。 “敢诋毁夫人,再加二十大板。”飞十继续冷声道。 霍氏:“…………。” 什么? 她什么时候骂夫人了。 背上的疼痛席卷全身,霍氏实在没力气争辩,紧紧咬住嘴角,不敢再说一句话。 板子撞击的声音慢慢消失,奄奄一息的霍氏又被拖到囚车上,刚好看到旁边心心念念的女婿。 “女婿啊,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哎呦,女婿,你快去给为娘讨回一个公道,为娘这次可是吃了大亏,我疼啊,若是萱儿看见我这样,怕是得哭一阵了。” “你不是最怕她哭了吗,我…………。” “好了,你就住口吧………。” 章太守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你还敢说,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的处境?” 这时,她才睁开眼,又揉了揉,只见他也被关在囚车中,“女婿,唉呀,这是怎么了?” “陆大人雷霆震怒,只说是定王的事,不由分说便将我抓进囚车中………。” 等等。 “陆大人?哪个陆大人?” “京都安宁侯府世子,殿前司指挥使的陆大人。” 匍匐在地的霍氏瞬间明白过来,“我是说呢,怎么突然就被抓来,还被打了,原来是那贱人。” “什么意思?” “华家那死丫头,投奔的人户便是安宁侯府………。” ……… 陆焱站在窗口,喃喃自语,“这世间,以后没人再欺负你。” 一天之内,华家数百家商铺因为当家主母被抓,尽数关了门。 他站在华清月之前住的小院门口。 听到里面的动静,陆焱黑沉的眸色染上猩红,心间骤然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紧,他几步踏进去,激动道: “清月,是你吗?” 脸上的惊喜在看到里面的人僵在脸上。 里面太久没有人居住,只有隔壁的大娘时不时来帮忙打扫卫生,她看见突然闯进来的男子,疑惑道: “公子,你找谁?” 他看着前面的老者,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直到面前的人变成华清月的身影。 他甚至看到华清月抱怨他:“我都跑了这么远,你为何还能找来,放过我,好吗?” 她的语气,近乎祈求,同以前一模一样。 他看着日思夜想的面容,哽咽出声: “我也想放过你,可没有你,便也没有我,你若是喜欢这里,我便也留在此处陪你,你不想回京都,我们就不回去,只要你别离开我,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追究,这次你离开,我也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握住扫帚的老妇一愣,“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话一出,陆焱眨了眨眼,一切又恢复如初。 他立即转向侧面。 沉默半晌,才转过身:“对不起。” 老妇看向他,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在找清月?” 陆焱点点头,“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今日过来就是想看看她之前居住的地方。” 老者一听,注视着面前的男子,越看越满意,这男子面相威仪,气宇不凡,一看就非普通人,清月这丫头总算是熬出头了。 “公子,清月走后,就我这老婆子时不时来打扫,你要看什么,老身带您去。” 说着便推开了门,“清月之前就住在这一间,里面都是她的东西,平日我只打扫,她的东西我都没动过,就是想着哪一天她回来了,想找什么也方便。” 陆焱看了一圈,里面每一寸都是她生活过的地方,他仿佛都能看到,那女人在这里生活的痕迹,做的动作。 一颦一笑,深入骨髓。 “这件衣服,是清月自己绣的婚服,她之前从华家出来后,就靠着给别人做婚服过日子,给他阿弟看病,这件是她用了好几个晚上缝制成的嫁衣,没想到后来你们的人就将她接到京都去了,这件衣服也一直搁置在此处,公子您既然是她的未婚夫,可否将嫁衣带去京都,若是看见,她必然会开心。” 第202章 清月不在,婚宴也照常进行 “好,我定然亲手交给她。” “那就多谢了,那丫头年纪小双亲就都走了,是个苦命的孩子,后来又独自当家,受了很多苦,以后还请公子好好对她。” 陆焱眸底一闪,很快异样情绪划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会的。” 老妇听到他的承诺,欣慰地笑了笑。 又给陆焱介绍了会屋中的陈设,以及华清月的生活习惯。 陆焱也听得认真,暗暗将她的习惯记住。 原来,她还有这么多小性子。 也是,她若真是那么听话,今时今日他也不会在此地暗自神伤了。 “你慢慢看,我先去忙了,今日我再给她打扫最后一次,明日我就要去大儿子那边,以后多久能回来我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