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指使章观甲立刻跟上,走进电梯了才起来问白元洲出门干嘛。 “我去淋雨,你跟出来是要一起吗?” “?” 章观甲掏掏耳朵,他是多久没掏耳屎了,耳朵堵得他都听不懂话了。 直到看见白元洲要往雨里冲,他才手脚并用地把人拦住。 “不是,我的哥,我的亲表哥,你是又想发什么癫?”章观甲咬着后朝牙,从嘴里挤出话来,“我求求你别折腾我了,待会儿烧起来我是真没力气把你从楼下搬回家。” “放心,我有经验,等头晕的时候就回去,躺床上正好休息。”白元洲试图掰开章观甲的手指,刚掰完一根准备掰另一根,被掰开的手指立刻合上。 “你有个屁的经验,我是真没空跟你闹了,你有本事去淋雨,我就有本事明天去学校找那小子,让他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经病!你等着!” 章观甲说到最后,声音甚至没控制住,如同一记惊雷在空无一人的大厅回荡。 两人同时动作,许久后随着白元洲的一声叹气,他妥协了:“放开我。” 章观甲:“不放!” 白元洲:“你不放我就不回去,大不了我们僵持一夜。” “那说好了啊,骗我倒霉一辈子,喝水都塞牙缝。”章观甲不放心,觉得威慑不了白元洲,又加上一句,“你要是骗我,这辈子都没法和那小子谈恋爱。” “……你好歹毒的心肠。”白元洲对后面的话产生反应。 章观甲放开白元洲,眼睛死死盯着他,发现稍有不对他便会立刻拉住他。 第24章 24.做梦 六月多雨,昨天的雨下了一夜,今天也断断续续下个不停,阴沉的天为每个人心头添上阴霾。 黑板反射灯光,白色的粉笔字隐藏于白光下,胡柏天举起手,讲台上的王老师点他起来。 “这道题你哪里没听懂?” “王老师,我是想说黑板反光,我看不清。” 多年教师经验,王老师面对任何学生提出的任何问题,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但面对胡柏天,他还是会时常感到心梗。 “你都坐讲台边了,还能看不见黑板?”王老师走下讲台,直接蹲到胡柏天身边,“是有点看不清,但是两边的同学都不说话,就你事多。” 上课被打断,耽误的不仅是胡柏天一个人的时间,王老师让他找个能看清黑板的位置坐下,又将教室前面的灯关上。 天气不好,一关灯教室便暗了许多,王老师见学生都能看清黑板后,生气地叫住正要坐艾念身边的胡柏天。 “班长去坐艾念身边,你坐班长的位置,让你们俩坐一起这堂课就不要上了。” “哦。”胡柏天很失望。 班长抱着书与胡柏天擦肩而过,坐到了艾念身边的空位。 这两天艾念的同桌请假,空出来的位置早早就被胡柏天盯上了,只可惜他是老师们重点的关注对象,连偷偷坐过去的机会都没有。 艾念趴在桌上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醒来的时候看见旁边有个人,睡懵的脑子让他以为坐错了位置。 他们班的班长人高马大,性格却木楞不懂变通,艾念对班长谈不上熟悉,只是个同一个班的陌生人。 所以他看清班长坐到他身边,而胡柏天坐到班长的位置上后,撇撇嘴又趴回桌子睡觉。 他都不用细想,肯定是胡柏天搞得鬼。 下了课,胡柏天走过来敲了敲桌子,“班长,你可以回去了。” “那下节课你坐哪里?”班长没头没尾地问了这样一句话。 “坐着啊,下节课又不是老王的,我坐这里没事。”胡柏天一时脑抽,忘记撒谎糊弄过去,见班长低下头不再理他,他态度不好地说,“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要么你回你原来的位置,要么就继续坐我那儿,反正你坐哪里都可以,唯独不可以坐这。”班长翻开书,大有任凭胡柏天说什么都不会让出位置的驾驶。 “我艹!”胡柏天气得爆出口,不过也只能骂一句了,总不能把人从椅子上揪起来打一顿吧。 艾念被吵醒,打着哈欠伸懒腰,骨头发出噼啪声,如果不是身高不变,肯定会有人以为艾念得身体被拉长了。 “班长,你要不先回去,留个空间给我和艾念说说悄悄话,等上课我就回前面去。”胡柏天见艾念迷迷糊糊的模样,萌得他两眼放光,于是低声下气好言好语地和班长商量。 班长来回审视艾念和胡柏天,然后一句话没说,抱着书让出位置。 胡柏天等人一走,立刻坐下占位,“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看你一整天精神都不是很好。” “我昨晚睡觉做梦,一直睡不安稳。”艾念按着太阳xue回答。 “你做的什么梦,能把你折腾成这副死样。”胡柏天好奇问道。 艾念撇开视线,脑子闪过梦里那些片段,他感觉到耳朵在发烫,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捂住嘴偏过头,长发在这时候起了作用,帮他遮住逐渐泛红的脸。 “你,你……”胡柏天指着艾念大惊失色,“你该不会是做了春……” 话没说完,一个肘击在课桌的遮掩下痛击他的肚子,各种奇怪念头都没有了,只剩下疼痛和难以置信。 之前他以为艾念没有女朋友,现在看来好像又是有女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柏天忍住痛,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关注他们后,压低声音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瞒着我偷偷谈女朋友了?” “没有!”艾念回答的声音很大,本来吵杂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他把头埋进手心里。 胡柏天被他可爱得心脏发颤,什么女朋友,什么春梦,他都不关心了,他现在只想说一句话:“艾念,你当我儿子吧,我肯定会做个好爸爸!” “滚……”艾念露出只眼睛,发红的脸则被挡得严严实实。 虽然艾念总是拒绝,但胡柏天一直把艾念当儿子看,所以他知道这时候得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 他想起自家老爸和他谈心时的场景,模仿着他爸的语气,将椅子挪过去与艾念贴一起。 “小念啊,做春梦这种事很正常,每个男人都会经历,这代表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用感到羞耻。” “哦,那你做春梦?”艾念问道。 “那倒没有。”胡柏天洋洋得意,“哥们没有这种世俗欲望。” 艾念:“……” 胡柏天无视艾念对他的无语,一心想问清楚艾念做的什么春梦,于是他继续缠着艾念。 而艾念闭口不谈,用沉默无声拒绝,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就像他不能对胡柏天说,他做的梦是他和一个男人在接吻。 那梦真实无比,男人嘴唇的柔软到现在都仿佛能感受到,他记得男人吻他时颤抖的手,记得男人涨红的脖子,记得男人guntang的呼吸,甚至他还记得男人脸是什么模样。 直到上课,班长来把胡柏天给轰走,他都没有透露半点关于梦的信息。 多想说的话压在心里,艾念确实想一吐为快,但不能说给胡柏天听,他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艾念难得认真听老师上课,听没听懂多少,倒是清空了大脑,不再为梦的内容烦心。 最后一节课下,艾念收拾书包准备离开,胡柏天拦住他,对他说:“今天我爸妈不在家,下晚自习后我去烧烤店接你下班。” 艾念看了他一眼::“我下班都凌晨了,你是嫌每天睡太饱想体验一下熬夜的感觉?” 胡柏天:“不是,就是想突发奇想,反正我告诉你了,你到时候看到我别被吓就行。” “哦。”艾念背上书包掂了掂,“我走了。” 艾念打着伞走出学校,手上的伞还是昨天白元洲送他的那把,今天出门前他本来想拿自己的伞,手却鬼使神差的落在这把十块钱的透明伞上。 等出了门,他都想不通为什么不拿自己的伞。 【艾念: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他问完收起手机,不期待对方会秒回消息,但手机震动还是让他稍感意外。 难怪老王说高考完就轻松了,这家伙简直是二十四小时都在玩手机啊。 【宇宙无敌超级大帅哥:我看得差不多了,只是有点打喷嚏,谢谢你的关心哦。】 “哦什么哦,他是在阴阳怪气吧?”艾念自言自语吐槽。 “什么阴阳怪气?” 头顶传来的声音,和贴近他身体的热源令艾念脸色大变,他熄灭屏幕把手机藏在身后,做完一系列动作,他才抬起头看向身边人。 白元洲一脸伤心,却丝毫不觉得自己靠近艾念有什么不对。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突然靠近我?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 艾念已经不是第一被吓到了,每次都是突然靠近他,然后又因为他的反应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