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话梁煜也确实反驳不了,哪怕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他也能看见况野的新式餐饮投资公司给间一的委托一直在推进和持续追加预算。 maggie见状,冲大客户热情一笑,拽上chris就撤:“走走走,先吃饭去,我都快饿死了。” chris一言难尽看了况野一眼,跟着maggie走了。 两人一消失,况野还站在原地,隔着办公桌静静看着梁煜,说:“给你一分钟,穿好外套跟我走,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抱下去。” 梁煜不火上浇油,乖乖穿好外套,跟着况野下了楼,走去他的茶室。 文珊珊太久没见到梁煜,见他跟着自己老板推门进来,正一脸吃惊。梁煜想跟她打声招呼,但还没来得及,就已经被况野拽进了他的专属包厢。 包厢门都还没关上,文珊珊已经收到maggie的微信:【我们的cp好像复活了!!!】 文珊珊迅速回复:【把好像去掉。】 一进包厢,况野把门一关,转身就抱起梁煜,把他放上那张精贵的茶台。 “你干什……唔……” 况野不给梁煜说话的机会,只摸着他的右耳吻他,一开始浅浅磨着他的嘴唇,等他不抖了之后便撬开他的牙关深入。 这间包厢梁煜早进出过数次,这张茶台他也用过多次,但像这样被抱着坐在上面跟况野接吻还真是是头一次。 光想想这是在店里,文珊珊还在外面,梁煜就紧张得不行。 然而越是紧张…… 用不了多久,况野就发现了,停下来臊他:“宝贝,你怎么这么不经逗?”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梁煜“报复”况野那天晚上被强行擦枪走火了一回,接下来这几天况野又恢复了礼貌克制,除了拥抱和接吻,更进一步的行为一点没有。 所以现在,梁煜自己也脸红尴尬自己的反应,一时没法儿回答。 况野便又蹬鼻子上脸,说:“你又因为他不下楼跟我吃饭?怎么,你还是更喜欢喝东方美人?” 什么东方美人? 梁煜回忆了半天,才想出来这是猴年马月的旧账。 不嘴硬不作死不符合梁煜的性格,他梗了梗脖子,回说:“是又怎么了?你这次又要怎么收拾我?” 况野仔细思索片刻,慢条斯理说:“不收拾你,剁他吧。” 梁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那你还是收拾我吧。” 况野说:“嗯,看来你还是护着他,那是得好好收拾。” 最后怎么收拾的? 梁煜坐在茶台上,况野半跪在地上。 中途梁煜抓着他头发气息不稳地问:“你这包厢里没有监控吧?” 况野答得毫无畏惧:“当然有。等你下次出差不带我的时候,我就把监控调出来反复欣赏。” “你有病吧!” “现在还说这个是不是也太晚了?” 梁煜抬脚就往况野胸口踹,还没踹到却先被握住了脚踝。 …… 最后梁煜烧着整张脸,让况野别咽。 况野抱着他说:“有点苦,要不你自己尝尝……?” “呸!” “小鱼,我就喜欢你这杯,只喜欢你这杯。”况野说得诚恳,但梁煜并不买账。 “你闭嘴……” 况野抱着梁煜缓了半天,梁煜脸红心跳靠在他怀里,问他:“蒋承洋……” 刚说出名字,就被况野生硬打断:“这种时候能不能别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也别提,你哥和他女朋友说了,收拾他的事不用你管。” “什么女朋友……我大哥大嫂很快就要结婚了。” -------------------- 筐就这样一直在挑衅大哥…… 第70章 尽情痛饮(完) 梁煜和况野最近都收到了婚礼请帖,前后不过一周。 梁煜收到的喜帖上印的是蒋承昀齐维,况野收到的那张上面印着文靳林舒予,梁煜把文靳那份拿过来看了又看,想问点什么,最后又还是作罢。感情这回事,像月亮,各自有各自的隐晦和皎洁,以他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 但况野却不知道怎么想的,颇有闲心把文靳的喜帖仔仔细细拍下来,一页一页,全发给了远在法兰克福的贺凛。 蒋承昀和齐维的婚礼在阿姆斯特丹举行。 梁煜带着况野提前飞过来,陪大哥大嫂做最后的现场彩排。 齐维把托管kimo的活儿安排给了梁煜,而婚礼策划把托管结婚对戒的活儿安排给了kimo。 婚礼这天,太阳把运河照得闪闪发亮。运河附近的古堡里,法式花园中,婚礼现场簇满白色和粉色的玫瑰。 蒋承昀和齐维站在台上互相致辞的时候,梁煜站在延伸台外,牵着kimo跟着全场大笑,听齐维说蒋承昀如何稳稳接住了晕倒的她和她泼出去的那杯咖啡,听蒋承昀说爱情如何像奇迹一样发生在本不信仰爱情的他身上。 之后kimo准确地穿过整个延伸台,冲去齐维怀里。 交换戒指,新郎亲吻新娘。 世间的婚礼,流程大抵都相似,爱情故事也总是雷同。 最动人的部分,不过是些细微而具体的时刻,每个活生生的个体,用时间用眼泪,用呼吸用生命,去反复印证。 故事外的人永远无法懂,也不必懂。 爱情早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甚至早已变成当下价值观中被唾弃和嘲笑的怪谈。 当然,爱情,婚姻,伴侣,都只是一些无意义的词语,是社会规则,价值枷锁和文化赋魅。 真实的只有与你共呼吸共命运过的某个人。 只是某段自愿踏上的、或笑或泪的旅程,不问前程,不畏结局,心甘情愿自担风险。 尽兴而返,或不返。 梁煜站在延伸台边,心中翻涌,下意识用目光去找人,还没找到,齐维的手捧花已经越过所有世俗衡量的眼光,稳稳砸进他的胸怀。 梁煜被砸懵在原地,他在找的那道目光,根本不用他找,一直落在他身上,正落在他身上。 况野正沉静,又带着某种感情地,看着他。 站在台上的蒋承昀不忘拿起话筒调侃他:“原来我弟弟是会哭的。” 傍晚黄昏,所有宾客都移步室内等待晚餐,舞会和after party。 梁煜被况野圈在花园无人知晓的安静角落里接吻。 白色和粉色的玫瑰在黄昏的微风里轻轻颤动,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是宇宙中微小的撞击,相爱亦不过宇宙的瞬息。 远处屋檐下,齐维牵着kimo,指挥蒋承昀把一个漂亮的戒指盒往kimo脖子上系。 齐维揉了揉kimo的头,悄悄对它说:“辛苦你今天再加个班噢。” 蒋承昀系完带子,站起来看了眼远处交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没好气地说:“弄丢也没关系!” 齐维往蒋承昀背上拍了一巴掌,笑着松开牵引绳。 梁煜听到奔跑的动静以为有人朝这边走过来,挣了两下,却被况野顺手整个揽进怀里,还轻轻碰着他的右耳,说:“没人,别怕。” 梁煜靠在况野怀里顺了顺呼吸,再偏头时,发现kimo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正端端正正坐在两个人面前,歪着头看着两个人。 梁煜一下从况野怀里抽身出来,“kimo怎么在这儿?没牵好跑出来了吗?” 况野摇了摇头,说:“你大嫂专门借给我的。” “借给你干嘛?” 况野没说话,只牵住梁煜的左手,缓缓曲起单膝跪了下去。 欧洲黄昏时分的柔光落到况野脸上,构成一片坚毅也温柔的阴影。 梁煜这时候想起来,在还不算太远之前,那个难得天晴的冬日午后,他推开门,转身回头,看见这张脸。 kimo把脖子伸过来,用头去顶况野的手,示意他快点。 况野松开梁煜的手,解下kimo脖子上的戒指盒。 戒指盒被打开,里面安静躺着一枚工艺复杂造型华丽的钻戒。 跟常见的一颗大钻围镶一圈小钻不同,况野给梁煜的这枚由数颗钻石镶嵌进白金缕雕的叶片,再用微雕黄金镶边,是一片钻石组成的枝叶和花朵,繁复绚烂,一看就是梁煜的风格。 梁煜看了眼盒子里的戒指,没等况野开口,便抢先说:“我不跟你结婚,起码现在不,我还没原谅你。” 况野低沉笑了,像很多次那样,抬头温柔耐心地看着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原谅我?” “不知道,看你表现。” “好,”况野嘴上不强求,但还是捉住梁煜的左手,一边把戒指往他中指上套,一边说:“那你先替我保管着,要保管好了,不能摘,不能丢。” 梁煜低头看着手上尺寸完美的戒指,压着嘴角,继续嘴硬道:“再说吧。” 远处齐维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kimo听见指令,旋风一样冲着齐维跑了过去。 蒋承昀和齐维站在屋檐下,看着躲在花园角落里的梁煜和况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