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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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两天。 从你搬到瑞定新城那天起,尹槐序心说。 商昭意的镇静似乎在一瞬间碎成了渣,眼眸不动,眼底阴冷的光泽却凝滞了。 她大概想到了什么,连气息也急了少许。 她连按在墙上湿痕处的手指也顿住了,像足大漠裏渴水的旅人,急切却彷徨无力地寻觅一线生机。 尹槐序不过是跟了商昭意两天,对这人的了解少之又少,她以为商昭意难得脆弱,却没想到,那双眼裏又泛起了异样的光。 难以言说的凶蛮煞气,从商昭意的眼底涌上眼梢眉尾,各种期许、愤懑和幽怨错乱地纠缠在一块,使得她的指尖不由得哆嗦。 极怪,怪的不只有商昭意的执拗和渴求,还有她混乱复杂的情绪。 说是身体裏有两个不同的灵魂,在争夺主导权也不为过。 尹槐序怔住,为什么这人的心绪变化如此之大,是因为她出现的时机非同一般? 两天又能意味着什么。 “你再多写几个字。”商昭意用指甲抠住水泥墙,像是想将湿痕从墙上剥下来。 她低声:“我总不会算错,时间和地点明明都是对的。” 尹槐序想起来了,蔺翠石曾说,商家精通九宫三命。 所以商昭意会搬到瑞定新城,根本不是凑巧,她算准了在这个地方能碰见某个人。 可是写什么,上写字课呢。 这次尹槐序连阿拉伯数字也没写,只是在墙上画了个问号。 有点没把控好,问号底下的那个点变成了猫rou垫的形状。 商昭意好像被放进冷库的热油,一下就凝固了,顿了半晌才移开手。 她不摩挲墙上湿痕了,而是伸手在墙壁前面前捞,五指抓起又松开,想擒住什么。 捞摸了半晌,她连丁点鬼气也碰不着,因为尹槐序已经暗暗避开了。 尹槐序有点想像猫那样啃手,好在忍住了。 她就不该画那个问号的。 巷子安静了很久,久到商昭意眼底又只剩下薄凉。 墙头的猫看着她捞摸空气,舔起爪嘀嘀咕咕。 “北二巷裏有个傻大个,也成天在家裏摸空气,说是天上的蘑菇开花了,他要撑蘑菇伞飞走了。” “那傻大个前些天不见了,可能真的撑伞飘走了。” “屁,我看到他家裏人送他住院去了,他那是脑子有问题,难道你脑子也有问题?” “那她是不是脑子也有问题啊?” “她可能只是在施法。” “那还不快跑!” 一群猫矮着身在墙头上飞快蹿远。 要不是尹槐序知道商昭意在摸索什么,她必也会往病症上想。 那双手明显是在描摹人形,像盲人摸骨那样,势必要摸出鬼魂的相貌。 只是商昭意根本碰不着,她面前只有空气。 又过了许久,商昭意的目光凉如寒冰,硬生生用手心将“人”字的轮廓完全抹散了。 “不是她,她从来不会对我说笑,你们俩合伙耍我。” 俩,不出意外指的就是女人和猫。 尹槐序没澄清,其实这裏只有她。 “你们从哪裏来的?”商昭意平静下来了。 尹槐序暂时还写不了太复杂的字,当然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商昭意冷笑,却因为自己承过帮助,不得不将硝烟炮火,换成不足称道的一瞥。 “你们帮我两回,想跟可以跟。”她转身欲走,“只不过我在找人,暂时还没空奉上谢礼。” 尹槐序不要什么谢礼,她并不是会用势利多寡,来决定亲疏远近的人,而且说到底,现在是她有求于商昭意。 有求,又不能求得太分明,省得将自己陷入不利。 从巷子出去,没走多远就又到街上,这裏的闹市不同于别的区。 这裏更像是县镇的集市,推车挤挤攘攘,喇叭裏传出各种提前录好的叫卖声。 商昭意戴上蓝牙耳机,装作在听电话,实则却是在对身边的鬼说:“你们见过人皮瓮吗?” 尹槐序没见过,实在想象不出,被虫cao控的细长条人尸是什么模样。 既然骨头已经被侵蚀变形,那皮肤大概也不成样子了,可能长满脓包凹凸不平,也可能千疮百孔。 商昭意便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说:“你打字,打字会吗?” 会是会,但二十六键未免太考验猫爪了,尹槐序心有余而力不足。 键盘未被触碰,备忘录上空空如也。 商昭意当这鬼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连拼音也不会,便把二十六键切成了手写。 尹槐序写得很吃力,笔画要么错漏,要么来不及写完就被读取了。 她还得一边防着商昭意,省得这人突然伸手捞她,她可不想被商昭意知道猫也会写字。 商昭意还真就状若无意的这么做了,好在猫躲得快,她手边空空如也。 捞空了两回,她嗤笑一声。 过了很久,备忘录没出现汉字,倒是出现了两个英文字母。 no。 尹槐序发觉,英文要比汉字好写很,简单且快捷。 “还挺洋气。”商昭意没什么表情地收起手机,走到车附近才知道,这段路因为她堵得水洩不通,移车电话怕是都打到事务所了。 后方的车都在急急按着喇叭,不少被堵在后面的人还探头打量,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尹槐序有些汗颜,换作是她,她恐怕已经敲窗挨个道歉,而不能像商昭意这样,还能若无其事地从旁路过。 不过这段路本来也堵,街边的摊贩太多,有的已经挤到机动车道上。 商昭意刚上车就接到了电话,手机裏传出叭叭几声,并非事务所打来催促移车的。 手机连上车载蓝牙,叭叭几声变得愈发吵闹。 “意意姐,你卧室的门突然自己开了!” “裏面有声音,你说不能进去的,我们可没进去看啊。” “是猫吗,意意姐你养猫了?” 纪葵光说了一连串,商昭意才插得上话:“我没养猫。” “那门怎么自己开了?”纪葵光问。 商昭意语气很平常地说:“可能有鬼吧。” 这话刚出,手机那头就没声音了。 大概过了半分钟,纪葵光才带着哭腔说:“要不意意姐你再搬一次家吧,这小区不干净啊,我顶多再帮你收拾一次。” 远远的,有人说:“你别大呼小叫的,门可能只是没关紧。” 纪葵光嚷嚷:“那你怎么解释房间裏面的动静!” 关藜:“蟑螂。” 比起那通体油滑的虫,尹槐序更情愿房子裏面有鬼,毕竟她现在就是鬼。 以商昭意的体质,不招鬼是不可能,就算她人已经离开,卧室裏必定也还余有“香味”。 可不是每只鬼都讲规矩,总会有鬼闻着味找过去。 纪葵光小声:“真的假的,我怎么不信呢。” 关藜在她边上说:“你更愿意接受哪种解释?” 就在这时,若有若无的关门声紧随在两人话音之后。 嘭。 纪葵光和关藜都沉默了很久,久到似乎电话已经挂断,然后冷不丁惨叫一声,喘气声此起彼伏。 两人应该是跑出去了,没走电梯,而是顺着步梯往下跑。 “真的有鬼啊意意姐,门突然又自己关上了!”纪葵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还一边指责关藜,“你还说蟑螂,谁家蟑螂会开关门,都能直接统治人类了!” “我不也是猜的。”关藜气喘不顺,“你别拽我了,要跑自己跑。” “你不怕鬼啊?”纪葵光连声音都在颤抖。 关藜认真回答:“世界上不可能有鬼。” 很显然这两人都不清楚那些神神鬼鬼的事,不然以纪葵光怕鬼的劲,肯定不愿意接近商昭意,哪还会乐呵呵地上门。 两人沉默地对峙了良久,要不是商昭意开口,指不定得对峙到天荒地老。 “是风。”商昭意说,“我房裏开着窗。” “早说!”纪葵光干笑两声,“我也觉得是风,大白天怎么可能闹鬼。” 商昭意睨了一眼后视镜,似要透过这镜子,看到坐在车裏的鬼魂。 尹槐序没动,吓人的事她不会做,她没吓着人,就不算大白天闹鬼。 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 “你别搁这觉得了,有本事再上去一趟,意姐家门还敞着,进贼怎么办?”关藜说。 “我不。”纪葵光不假思索。 “门开着就开着吧。”商昭意倒也没勉强她俩,“你们在楼下等我,我很快就回到。” 纪葵光吸了下鼻子,“意意姐你可快点回来,你这小区怎么选的,感觉入住率很低啊,我的第六感很准的,这裏肯定有东西。” 商昭意默了少顷,淡淡开口:“说过了,路过恰好看到招租广告,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