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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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场的这些人,也都得经受千难万险? 周青椰在边上听着,过会才想明白尹槐序问的是什么,而商昭意答的又是什么。 她被椰子砸死后的这两百多年间,倒霉事没少碰见,要是她真的折在了这,也不稀奇。 这世界上,大概没几个人能比她倒霉。 “怎么样,要进去了吗?”许落月在远处问,“已经到正午了,再迟点,怕是来不及找到通岩天窗,天就黑了。” 商昭意抿唇转身,冷声:“陈、李、刘、黄,不进。” 这是团队裏其中几个人的姓。 被点了名的几个人愣愣看向许落月,许落月是他们老板,进不进还得许落月说了算。 许落月皱眉:“怎么了,卦象有变?” “嗯。”商昭意的眼波扫向剩余的几人,“剩下的,胆子大的,敢进的都走出来一步。” 众人面面相觑,十秒内竟没有一个人回应,就连许落月也深觉不安。 近一分钟,才有三个人迈了出来。 商昭意看着走出来的几个人,好一阵才将这几张面孔对应上许落星发给她的名字。 她挨个指着说:“马凤,留意避开淤泥沼泽,利器不能离身。方雨逸,留心暗处虫蛇,注意用火,切勿独行。韦岁,吃食注意。” 三人冷汗淋漓,不过踏出来后,都没有退缩。 许落月眉梢一抬:“我呢?” 商昭意不发一言地看她,鼻裏冷不丁嘁出一声,不像故意刁难,更像是浑不在意。 许落月笑了:“都要进断斧沟了,可不能忽然坏了感情,团队精神很重要。” 商昭意将头发往上捎,藏到帽子中,不咸不淡地睨她:“你给我的八字,究竟是不是你的,你自己清楚。” 许落月耸了一下肩,弯腰从铁栅网的破口处穿过去,踩得杂草枯枝簌簌响。 她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怎么可能不是我的,我还能记错不成。” 三人看见许落月进去,也跟着穿入铁栅网。 商昭意在后方说:“那你此时应该留在碧原市,而不应该翻山越岭,来到断斧沟。” 许落月拿出罗盘,不以为意地说:“看来是我记错了。” “你们注意安全啊!”许落星在铁栅网外招手大喊。 尹槐序望着许落月的背影,一下就明白商昭意话裏大意。 商昭意万不可能算错,许落月给的生辰必定是错的,生辰所指向的命主,和此行毫无交集。 许落月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隐瞒? 不得而知。 第62章 深林枝繁叶茂, 遍天的绿意遮蔽日光,只零零散散的光斑落在黄泥上。 虬劲的老树根从泥裏隆了出来, 巨龙般蜿蜒至远处。 好在是正午,即便树叶再繁茂,谷中也不至于昏暗无光。 尹槐序是在踏进林中的一刻,察觉到自己不太对劲。 她像被勾魂摄魄,在数秒内,腿竟然不是自己主动迈开的。 有东西在引她走进深处,它无声无息,好像与她魂灵相契,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牵动她的魂形。 这种感觉并非第一次出现, 早在长喜岭的时候, 她便是这么确信, 自己的一部分就在猫的身体裏。 只是当下魂灵的悸动更加分明, 它不止能引起共鸣般的啸唳, 更是影响到了她的一举一动。 尹槐序停得很突然,魂魄震颤得太明显, 她已经能看到,自己晃出了虚影。 商昭意和许落月等人走在前边, 另外三人紧随在后,没人发觉她的异样。 她伏地不动, 想歇上片刻将魂灵的异动按捺住, 可惜这和病痛不同,不是忍一下就能忍过去的。 周青椰发现猫落后了几步,忙不迭退了回去, 左顾右盼地说:“这树枝绊你脚了吗, 怎么痛到发抖了?” 说完, 她又觉得不对。 都已经是鬼了,哪还会因为绊一下脚就身负重伤。 而且猫好像不是在抖,是魂体不稳。 尹槐序心悸魂飘,说不出话。 周青椰没见过这状况,实在摸不着头脑:“按理来说,你把煤煤那部分吃了,魂魄只会变得更牢固,怎么还不进反退啊?” 猫在枯叶上蜷成一团,魂魄的边缘晃得模糊不清,就像随时会灰飞烟灭一般。 观者不明情况,心跳如雷,弯腰给猫把起脉。 鬼魂的脉和活躯毫无关联,它是连通天冲、灵慧等七个脉轮的一根弦。 周青椰也就把手指往猫爪上撘了一下,死马当活马医。 人形和猫形的脉象肯定是不一样的,她又不专精此术,能把得明白就怪了。 “这也不是魂飞魄散的迹象啊,看着挺健康的,就是活跃得有点不对劲。”她有点纳闷,“也没摄入咖啡因啊,这兴奋劲是打哪来的。” 猫还是不应声,看模样和兴奋完全不搭边,反倒还有些萎靡。 周青椰没办法了,赶紧把猫捞起来夹到臂弯,寒毛直竖地往回走。 她咬牙切齿:“商昭意算得还挺准的,进这片林,谁都别想好过啊。” 尹槐序本来就难受,如今被捞起来一个腾空,跟失重似的,不免有些反胃。 她眼看着周青椰已经快走到铁栅网边了,挤出声音:“有东西在吸引我往断斧沟深处走。” “吸啥啊,你吞磁铁了?”周青椰吓得不能思考了。 尹槐序从她臂弯间跃出,落地时险些站不稳,周身不由自主地悸颤着,说:“我剩下的那一部分,在断斧沟深处。” 周青椰整个魂僵住:“你剩下的魂魄,在裏面?” “对。”尹槐序在簌簌风声中,找准那几人的脚步。 她重新跟过去,每踏出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 周青椰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蔺翠石不是盯着这地方吗,他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尹槐序大致推测清楚了:“蔺翠石等人盯住了断斧沟,沙家明面上还和其他四家一心,背地裏肯定已经和鹿姑串通一气,等于说,鹿姑也盯住了这裏。” “你的意思是。”周青椰惊起一身鸡皮疙瘩,“鹿姑借沙家的手,偷偷把你的魂魄困在了断斧沟,其他几家不知道?” 尹槐序不敢断言,自己的推测就一定是真的,只是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缘由。 距离七月十六日,已经过去那么久。 她剩下的魂魄就算与猫相融,那也是以她为主。 顶着她生前相貌的魂魄,真的能四处游荡而不被发现吗? 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青椰紧张地看着脚边的猫,生怕这猫忽然又出什么问题。 她唇齿发干:“那我们不进去还不行了。” “她就是想引我进去。”尹槐序远远跟着商昭意等人,“不然余下的魂放在哪裏不好,为什么放在断斧沟裏面,她不怕我求助其他几家的人?” 说完,一个念头钻子似的,嗡一声洞穿心口,蹿至颅顶。 她心寒如雪,说话间寒意渗出齿间:“鹿姑她,早就知道商昭意会来,她是怎么知道的?” 周青椰心裏一团乱麻:“啊?” 尹槐序又说:“她早就擒到我的魂魄了,只是后来发现,魂魄不齐全,不得不动用人皮瓮,所以她才给商昭意打电话,自信不疑很快就能找到药。” 周青椰惊骇:“她根本不是没找到药,只是没找全,她要把你完完整整地喂给商昭意!” “没错。”尹槐序踏出去,脚下是枯叶断枝,却也是天罗地网。 在恢复了些许记忆后,她便不像起初时那么惘然失措了,虽然不算稳cao胜券,但也算心裏有数。 她往后的每一步,都能找到事实依据,不至于走偏,也不至于误入迷途。 只是没想到,鹿姑早就划定了罗网,她要走的路全被囊括在内了。 她不太高兴,因为商昭意也在此行之中,如果她在断斧沟裏出事,商昭意那张脸不知道还得白上几分。 尤其行程还是商昭意定下来的,她不想看到商昭意引咎自责,此事错在鹿姑。 “哇噻。”周青椰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默了少顷,愤愤不平:“幸好中途出了个沙红雨,弄出个秽方把人皮瓮困住了,要是煤煤到她手裏,肯定连渣都不剩!” 尹槐序“嗯”了一声:“但煤煤没到她手裏,我也没有。她知道商昭意要进断斧沟,便设法将我也引进去。” “那她怎么知道你也会来?”周青椰脑子生了锈。 尹槐序说:“她未必知道我就在商昭意身边,全靠赌,赌我能不能感应到断斧沟裏的魂魄,假使我没有到场,她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周青椰不敢细思:“如果你到场……” 尹槐序淡声:“那她会有千百种办法,把我喂给商昭意,商昭意不听她的话,但如果是强喂呢?” “那商昭意不吃也得吃。”周青椰冷汗浃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