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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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碰到人皮瓮了。”商昭意断言。 马凤点头,迟疑地说:“我出来没看到你,反而碰到人皮瓮了,幸好有东西救了我们,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 “那两只瓮呢?”商昭意问。 马凤怵然:“山民身上的蛭蛊都死了,蛇瓮跑掉了。” 静谧了一阵。 许落月指着帐篷边上蛇留下的痕迹说:“你不知道大蛇来过?” 商昭意看着她:“我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去了。” 第66章 话裏暗含深意。 而因为相识多年, 彼此间的未尽之意一下就能从双耳传达至心。 许落月看着她,嘴角意味深长地扬起。 火堆又传出噼啪两声, 马凤三人都不敢随意出声,只觉得气氛莫名紧张,商小姐话裏明显藏有敌意。 尹槐序很清楚,商昭意不知道的事情,无非就是那几点。 其一,许落月究竟与谁为伍。 其二,和她合谋的人,究竟还暗藏了多少机关算计。 其三, 背后人卸磨杀驴, 许落月又当如何。 许落月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 姿态从容露笑。 她不答, 钻进帐篷冲手下的人说:“进来处理伤口, 劳烦商小姐用心守夜, 别再四处乱走,这裏到处暗藏杀机, 乱走容易引来灾祸,别把人都害死了。” 她话裏无疑也全是刀子, 她不觉得救她的“鬼”会是商昭意,只认为, 人皮瓮是商昭意故意引来的。 马凤还站在商昭意不远处, 有些手足无措,半晌猛一低头,赶紧钻进帐篷。 韦岁和方雨逸尾随在后, 两人一瘸一拐, 低头时更是跟鹌鹑一样, 惨得可怜。 看到几人身上的伤,尹槐序越发觉得商昭意做得太过了,偏偏这人又将时机掐得足够准。 再晚一秒,方雨逸性命不保。 三人终究还是太无辜了,与沙家亦或鹿姑为盟的,明明是许落月,她手底下的那些人只是被殃及的池鱼而已。 池鱼错在,身在池中。 商昭意又坐了回去,往几近熄灭的火堆裏添了点干枝,不咸不淡地嗤了一声。 尹槐序看向帐篷的门,觉得许落月刚才的话很是耐人寻味。 很显然,许落月并不清楚沙家和鹿姑等人的具体计划,也不清楚人皮瓮的行动轨迹。 唰啦。 帐篷门上的拉链被飞快拉上了,裏边几人的影子映了出来,时不时传出几声按捺不住的惨叫。 “别动。” 许落月为方雨逸处理伤口,手法并不温柔,毕竟她剜自己rou裏的蛭蛊时,也是这么粗暴麻利。 “痛——”方雨逸涕泪横流。 另外两人瑟瑟发抖地抱作一团,不等许落月帮她们,便自己动起了手。 周青椰成鬼多年,已经忘了rou/体的疼痛,帐篷裏的惨叫声硬是唤醒了她的记忆,她听得感同身受,不由得龇牙咧嘴。 她听了一阵,惨叫忽然变成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忙不迭朝猫使了个眼色。 尹槐序光顾着看商昭意的面色,动用了身体裏的那只鬼后,商昭意果真又苍白了几分,养了三两天的气色一落千丈,又跟纸扎人似的。 太白了,本就单薄的人形更显孱弱,似乎能迭一迭直接装进骨灰盒裏。 就算火光映到脸上,也没能给她添上半点颜色。 商昭意将火堆裏的那把刀剔了出来,跟翻烤鱼似的,将它翻了个面。 在树木的背面,周青椰无计可施,捡了块石子往猫身侧丢。 石头滚到猫脚边,尹槐序回过头,就看到周青椰神经兮兮地往帐篷那边狂努下巴。 下巴抽筋了? 周青椰还在努下巴:“啧!” 这下真的快要抽筋了。 尹槐序懂了。 那许落月和她手下的人都敏锐得很,鬼在身边时,半句悄悄话也不说。 鬼气离远了,才在帐篷裏窃窃私语,好在猫耳朵好使。 尹槐序耳尖一动,听得虽然不算清楚,却也能听到个大概。 帐篷中,马凤低声说:“老板,那人皮瓮是商小姐引过来的?” 许落月笑说:“我胡说的,她怀疑我暗地裏使坏,我自然也能认为她心狠手辣。” 方雨逸还在忍痛,声音裏夹着哭腔:“商小姐凭什么怀疑我们。” “不是我们。”许落月倒是分得挺清的,“她怀疑我,和你们没有关系。” 方雨逸改口:“商小姐究竟怀疑您什么?” 许落月默了少顷,漫不经心地答:“她觉得我收两份钱,当双面间谍。”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都愣住了。 三人跟在许落月身边多时,自然也为商昭意办过不少事,尽管商小姐不曾明说,她们却也能察觉到,对方与其他几家不相为谋。 而其中与商昭意矛盾最深,当为鹿姑。 毕竟鹿姑是商昭意点了名,要事务所日夜紧盯的。 她们不过是为事务所打下手的,哪敢沾上几家间的恩怨,平常许落月让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做事从来不细究缘由。 此时也合该不问,只是断斧沟凶险,如果人心不齐,怕是更难出去。 尤其商小姐能力不凡,如果与她分道扬镳,接下来的路她们还不知道该如何走。 马凤错愕:“是鹿姑吗?” 韦岁在边上插话:“我信老板,老板说没收,那就是没收。” 帐篷裏的说话声忽高忽低,尹槐序心如卡滞。 过了许久,许落月慢声:“我从商昭意那挣来的钱,三辈子的棺材本都够了,没必要还去挣别人的。” 只需这一句话,连是不是鹿姑都能略过去了。 既然没收,又哪来的双面间谍,又何须确认是谁。 马凤松了一口气:“那就是没有,商小姐真没必要怀疑我们。” 她停顿,多半是觉得许落月那番话不太吉利,过会才磕磕巴巴地接着说:“棺材本是够了,可谁会想提前住进棺材。我们出来这趟,可是因为商小姐的委托,我们在这害她,不是和自己的命过不去吗。” 许落月从包裏拿出酒精和碘伏,语气不明地应了一句:“是啊,谁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我们不光进来,就连出去也得靠她。” 三个人又滋儿哇地惨叫。 清理好创口,许落月回头拿出绷带说:“明天要是能找到通岩天窗,你们就别跟着下水了。时辰已经过了,下面会很危险,我先进去探探,不用陪同。” “老板!”韦岁不认同,“至少得有人同行吧。” 许落月淡声:“天窗裏面的东西,你们应付不了,我来给商昭意踩点。” 方雨逸皱眉:“您身上也有伤。” 许落月浑不在意:“小伤。” 再往后,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交谈,尹槐序听得心不在焉,依旧觉得许落月藏了秘密。 或许许落月半字不假,但想来那么三两句话还并非全貌。 周青椰又在边上使眼色,想把猫招到身边,没想到猫尾巴一甩,往火堆边上去了。 好的,猫大不中留,她成了留守的老母亲。 留守老母亲仰天长嘆,惊得帐篷裏露出个脑袋。 马凤惶恐地看她,不知道这鬼怎么忽然就嚎起来了,不会是要异化了吧。 周青椰平复好心绪,安慰自己说,反正猫和商昭意之间还保持着少许社交距离,说不定只是去烤火的。 她面无表情地和马凤对视,远远地问:“咋啦?” 马凤猛地缩回脑袋,拉上拉链说:“老板,那只鬼说话了。” 许落月笑了:“鬼不说话,你还真把她当哑巴了?她是不稀罕和我们说话。” 马凤讷讷:“那她也没和商小姐说话啊。” 许落月说:“你看商小姐能听到吗?” 还真不能。 听不到鬼声,看不见鬼形也就罢了,此时火光炽热,鬼气携来的凉意变得不值一提,商昭意已无法靠温度变化,来辨识猫的所在。 她对面前的火心怀不满,如果不是夜色昏黑,而帐篷中有外人在,她早就将火焰扑灭了。 尹槐序不知道商昭意心裏所想,她只觉得这个身影有些孤寂。 连相识多年的许落月都不可信,她想不到商昭意还能信谁。 商昭意的背后,简直空无一人。 啪的一下,身后倏然变暗。 是帐篷裏的灯熄灭了,裏边的人应该已经躺下。 那灯一关,火堆前的身影更是孑然落寞。 尹槐序又想,商昭意不管怎么说也算半个活人,肯定是会困会累的。 明天势必要早早动身,这么个单薄如纸的人,如何扛得住? 她回头打量片刻,猜测帐篷裏的人应该不会出来了,心下挣扎了一阵,最后还是在商昭意的前方不远处写起了字。 泥地沙沙作响。 「睡,我守。」 睡字笔画密了些,猫爪不太好写,字形稍许有些难看了,她很想抹掉,改用拼音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