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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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柳同意了。 两人起身离席,众人见沈惜长好像喝醉了,还让洛柳看着点。 洛柳一个劲地点头,心里很满意。 哼哼,就是要他喝醉! 这么想着,洛柳雀跃地往前走。 他身后人步子还算稳当,没两步,却忽然从后头拎了他一下。 “台阶。” 洛柳:“哦哦。” 他跨过台阶。 喝醉了的沈惜长似乎有点寡言少语,一直一声不吭地走在他身侧。 洛柳观察了一会儿,一路上踢到两个台阶,撞飞一盏野营灯。 沈惜长缓步去把氛围灯捡回来,放回原位,他慢慢抬眼:“洛柳,是我照顾你,还是你照顾我?” “你照顾我。”洛柳兴奋得不得了,一点也不在乎这一点口头逞强了。 他凑近试探着问:“你知道我的零食藏在哪里?藏了多少?” 沈惜长垂眼和他对视了一会儿。 洛柳的眼皮上有一颗极不起眼的小痣,很淡,很多年前沈惜长就以为这痣会淡掉,但是没有。 他说:“衣柜里有一袋,卫生间也有,柳柳,藏在卫生间会回潮的,你知不知道?” “嗯嗯嗯知道了。”洛柳满意地点头,就连零食被发现了也不生气。 他绕着沈惜长转了好几圈:“那你说说,洛柳是你什么人?” 沈惜长沉默了。 洛柳以为他没听清,走近了,放慢语调问:“柳柳——是你什么人?” 沈惜长还是没说话,只是垂眸,安静地看凑到自己跟前来的人。 能是什么人? 他想。 他喜欢的人。 沈惜长迟迟不开口,洛柳稀罕地看他:“怎么不说话了?” 沈惜长皱了皱眉,却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吐出一个字。 “臭。” “洗澡。” 沈惜长说。 洛柳很稀奇,沈惜长喝醉后变成爱干净的机器人了,说话只会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 - 他只好拉着不说话的沈惜长去洗澡。 露营地有配套的洗漱设施,但是沈惜长皱着眉看了半天,不喜欢,硬是拖着洛柳到了营地外里的露天酒店,开了个钟点房洗澡。 他们玩了一天,太阳已经落下,因为是新开的营地,除开巡逻的人,人并不多。 两人并肩走在小道上,肩膀时不时互相擦碰一下。 洛柳对这些事情注意不到,他先指挥着沈惜长进去洗澡,然后回车边给人拿了一套换洗衣物,这么一来一回十多分钟,等他回来了,沈惜长居然还没有出来。 浴室里头静悄悄,洛柳偷偷听了一会儿,只听见沈惜长略重的呼吸。 他站在门口问:“你好了没有?是不是忘记怎么用热水了。” 话没有问完,洛柳腰间横贯上一只手臂,倏然被拖进了狭小的浴室里。 白天帐篷没做的事,到底还是做了。 洛柳兔子一样扑腾了下,心口狂跳,耳边是一阵杂乱的鼓噪声,等适应了里头的黑暗后,才感觉到耳后传来的热度。 从他被拖进来后,沈惜长就一直从后头抱着他,两个人之间紧贴得几乎没有缝隙,洛柳甚至能感受到沈惜长身上不太平稳的呼吸。 沈惜长和他说:“我不喜欢这里,好脏。” 灼热的手臂桎梏在他腰间,洛柳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都要被勒死了。 洛柳点头,沈惜长住酒店都要带酒精喷一遍,当然不会喜欢。 他点头:“委屈你了,我帮你去拿酒精擦一下。” 说着,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越收越紧。 洛柳觉得有点紧张,扑腾了一下。 “不委屈,”身后人才开口:“不用…” 他说:“不用你弄,会把你也弄脏。” 洛柳很纳闷:“反正我等会也要洗澡,直接用你用过这间不就好了?” 沈惜长这个甚至是开了个小时房,贵死了,看这个崭新程度,说不定都没人用过。 沈惜长顿了顿。 他沙哑地问:“我先洗,你再洗?” 洛柳点头:“不然呢?你洗澡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还要进来看看,当然是你先洗了。” 他说着,艰难地转过身,揶揄地扯着沈惜长的脸皮:“看来是真的喝醉了,变成笨蛋了。” 洛柳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因为沈惜长侧过头,用脸颊贴着他的手心蹭了蹭。 喝了酒之后,沈惜长的呼吸guntang灼热,热流几乎从洛柳的指缝舔过去,带着点濡湿。 洛柳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呼吸带起的热流,还是舌尖。 “你在,干什么?” 洛柳艰涩道。 “凉快。” 沈惜长说。 喝了酒的沈惜长确实很热,洛柳都担心是他生病发烧了。 但是现在,呵呵,发烧了吧。 他冷酷地把手抽走:“你洗吧,洗完了我再来找你聊天,自己可以吧?” 沈惜长一转不转盯着他,嗯了声:“可以。” “好乖。”洛柳也等不及了,“洗完快点出来啊,我还有话问你。” 洛柳没喝过几次酒,并不知道洗澡之后,喝醉的人也会清醒一些。 他期待地看着沈惜长,看人轻轻点头。 “好呀。” 洛柳说着,等着沈惜长松手,等了半天,发现沈惜长还没松开的意思。 他的耳朵有点烫:“还有什么事?” 沈惜长靠在他的身后,看着洛柳逐渐变红的脖子,低声说。 “烧起来了。” 什么烧起来了。 洛柳满脑子胡思乱想 沈惜长烧起来了吗。 沈惜长薄唇压在耳垂上,轻轻问他:“你抽到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他呼吸灼热,洛柳有一点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哦,那个啊,是你初吻还在不在,怎么了?” “没了,”沈惜长毫无预兆地回答。 “早就没了。” 洛柳:? 他第一反应是沈惜长出国后,果然在外头偷偷学坏了,说不定初吻没了,连初那什么都没了。 大银魔!! 不讲男德!! 第24章 洛柳顾不上腰上的手臂,胡乱扒开,窜了出去。 出来他才想起来自己最重要的问题还没问呢! 狡猾的银魔!! 他虽然愤怒,但还是等在外头转来转去。 里头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动静还没有他大。 洛柳扒拉着磨砂玻璃门:“会洗吗?知道怎么开吗?” 湿漉漉的手指伸出来,把他扒拉在玻璃门上的手指挑开。 浴室内,潮湿水汽弥漫,镜子上的水珠汇成小流蜿蜒而下,沈惜长注视着镜面上洛柳无意留下的手印,声音温和地问:“好像还记得,你守在外头做什么?” 他才没有守着! 洛柳呲溜把手收走了。 喝醉的人洗澡,是有点危险的。 洛柳小老头一样背着手又走了两趟,觉得脸皮还是有点热,跑去打开了阳台门。 入秋的晚风有点冷了,更不用提他们现在还在山里。 窜进来的夜风登时就把洛柳吹得打了个哆嗦,刚才烧红的脑袋缓缓冷静了下来。 他冷静地想,都是变态了,是银魔也很正常吧! 浴室里响起淅沥的水声,洛柳原本在小阳台等着,后来默默地越坐越远。 过了一会儿,沈惜长才浴室里满身水汽地从里头出来。 他穿得可能有点急,没擦干的水珠晕湿,半透明的衣服黏在腰腹处,隐隐勾勒出上头的肌rou线条,显出优越的身形来。 洛柳睁大眼睛,沈惜长和他对视上。 洛柳立刻别开了视线,嘴上说:“原来你带的还是短袖,不冷吗?” “不冷,”沈惜长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坐在房间门口,“去吧,我洗好了。” 或许是因为酒意,沈惜长眼底似乎一直带着抹暗色,洛柳被看得无端感觉到一阵压力,连忙抱着自己的衣服跑进了浴室。 浴室里一点暖意都没有,换气装置在顶上在呼呼运转着,洛柳吞掉衣服时,莫名抖了抖。 这浴室,为什么要对着人安镜子啊! 洛柳甚至不知道,沈惜长洗的是冷水澡还是热水澡。 喝酒洗冷水,除非他不想活了,没有常识。 洛柳撇撇嘴,自己调好水温,洗了个澡。 洛柳飞快地冲了个澡,等他洗好出来,沈惜长已经在房间的小阳台坐着了。阳台白天视野极好,能看见对面的一大片林子,但是到了晚上,却黑黢黢的,只能看见远处敞篷营地的灯光了。 洛柳看了眼时间,离退房还有二十分钟。 他在沈惜长身边坐下:“酒醒了吗?” 沈惜长靠在椅子里,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