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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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如此来,听上去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个屁啊!!!你一个外星人喜欢外星人吗? 钟章的世界观受到强烈冲击。 第5章 地球上曾经掀起过一阵外星人热浪。 无数人寻找外星人、证明外星人的存在,甚至信仰未知的外星文明,期盼更加强大的外星文明能够拯救地球。 钟章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 他出生的时代流行“黑暗森林说”,社会对外星人的态度也从积极开放的探索模式,变为高度封锁的警惕模式。就连钟章所在的地外探索单位,数十年来也仅仅在太阳系内探索。 钟章因太空意外沦落到外星世界。 他无法不抱着最糟糕的可能性去与伊西多尔交流——现在好了,一个外星人说他喜欢外星人?这要怎么搞?钟章没有办法继续对伊西多尔冷着脸,他内心蠢蠢欲动,一个很刺激的想法逐渐形成。 “伊西多尔。”钟章暗戳戳提出自己的第一个要求,“我能看看我的载人航空飞行器吗?” * 钟章的载人航空飞行器是华国生产的第三款小型星际远航舱。 虽然这东西体积大,内部小,蔽塞程度和潜艇有得一比,在基地内有“太空潜水艇”的美誉,被称为航空史上最容易导致抑郁的载人飞行器。但在结合诸多缺陷和超长续航等诸多优点后,华国赋予了它一个美好的名字: 【烛龙舱】 取自《山海经》中的“烛龙”形象,既有“烛龙衔火照天门”的美好寓意,也象征了地外探索者在茫茫黑暗中孤身探索的精神。 钟章所驾驶的烛龙舱是该系列07号产物。 “坏得这么严重啊。”钟章心疼地看着眼前四崩五裂的远航机。他绕着每一块碎片转圈,时不时蹲下来分辨里面熟悉的器械,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回收利用的。 他还蛮好奇伊西多尔当时是怎么救下自己的,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回家。 “坏成这样,修好要很久吧。” 伊西多尔:“我送你。” 钟章被连续的好意轰炸后,感官都有些麻木了。伊西多尔愿意送他,那是顶好的事情。可惜他还是没有办法放下那点该死的戒备心,“送我回家吗?” “送你,这个。”伊西多尔指着远航机的残骸,“我会做。” 钟章的好奇心快要爆炸了。伊西多尔对自己到底哪里来得好感度?难道他捡到一个外星人就会好酒好rou伺候对方?给对方送粮送枪还送回大本营? “你这也太好了。”钟章叹息道:“会不会很麻烦啊?” 伊西多尔道:“不做,也可以。” 钟章长舒一口气,还没长舒完。伊西多尔接着道:“你,机甲,飞回去。” 对哦,面前的外星人还要送自己机甲。 想到那超越人类科技的产物。钟章努力让自己不要贪得无厌,不要变本加厉,不要显得那么小家子气。 但他真的藏不住话,忍不住多要一点,“我可以不可把那个治疗舱搬回去。” 要是能把治疗舱搬回去给华夏科学家们研究,不知道多少绝症能被治愈,不知道多少人可以活下来,不知道多少衍生科技可以被开发出来。 钟章真的很想要这个。 伊西多尔毫不吝啬,大手一挥,“拿。” 那姿态就和奢侈品店的富豪一样,豪气万丈对柜姐说“包起来”,一举一动都充满难以言喻的魅力。 钟章没忍住再要一点。 “那个‘呼啦’出来的桶。”带回地球说不定能推动机械学、材料学的进步。 伊西多尔:“拿。” “那个飘起来的盘子。”反重力盘子,看上去也很不错。 伊西多尔:“拿。” “那个……小果泥。” 坐在一边玩积木的小果泥猛地转过头,瞪着钟章,发现这个坏东方红一脸认真,委屈嘟嘟嘴,扭头看向伊西多尔,“哥哥!” 伊西多尔:“这个不行。” 钟章也没想过拐卖人家小孩啦。他想和伊西多尔说一点成年体的话题,生怕被小孩误会。看伊西多尔大手一挥说送就送,钟章想自己不妨放下点戒心,不懂直接问,免得双方到最后闹得脸红。 “我是说,有些话可能孩子听了不太好。”钟章委婉道。 伊西多尔不理解。 钟章这段时间已经发现了。外星人的翻译器只能凑一些简短直白的中文,比较含蓄的富有潜台词的内容,外星翻译器根本翻不出来,直接跳过。为此,当面对伊西多尔不懂的内容,钟章都选择说关键词,把话说得更简单一点。 他道:“小孩子不能听。” 伊西多尔道:“没事。” 钟章还是怕等会问的话会让小果泥想起不好的事情。他坚持道:“小孩,不能听。” “为什么。”小果泥警惕看着东方红坏蛋,“你要卖掉果泥。哥哥。” 钟章:“没有卖掉你。我要和你哥哥单独在一起,待在房间里。” 伊西多尔想了下,呆呆看着钟章,几秒后,脸色大变,“你要和我睡觉?” 钟章呆滞:“啊?” 伊西多尔:“我们有**隔离。” “等一下,隔离前面那个是什么内容?”钟章开始惶恐,“等一下。等一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你这个睡觉到底是怎么翻译的?” 神奇的外星翻译器!什么情况?这个睡觉到底是哪个睡觉? “我对你,好,你要睡我的觉?!”伊西多尔越发严肃,“你,看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显然知道钟章有时候眼睛往哪里瞥。钟章眼珠子不自觉跟过去,和伊西多尔对视一秒,十分心虚地溜达回来。 他嘴硬道:“翻译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睡觉。不是。” 翻译得什么玩意? 小果泥跟着念了一句,不太理解为什么两个成年体变得怪怪的。伊西多尔哥哥脸红脖子红胸口也是红的,那个东方红族则张大嘴巴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 “睡觉。”小果泥大声道:“我也和哥哥睡觉。” 伊西多尔:“你闭嘴。” 他这么一说,小果泥偏偏不闭嘴。 幼崽抱着积木在两人之间绕圈滚,“哼。就要睡觉。哼哼。就要。睡觉。哥哥睡觉睡觉睡觉觉。” 钟章捂着脸,感觉祖国未来的重任(他自己给自己授权的),第一次与外星友人的友好邦交要被自己搞砸了。实际上,他只是想问问伊西多尔的家庭情况,看看有什么自己能帮上忙的。 他是怕有什么不能说给孩子听的伤心事,才想要孩子提前离场。 什么家里人都不在了之类的,或者少儿不宜的话…… 他到底哪句话说要和伊西多尔睡觉了! 伊西多尔也捂着脸。不过片刻,忍耐力到极限的外星家长撩起袖子,揪住小果泥那对胖翅膀,把崽按在膝盖上打屁股。 巴掌还没落下,小果泥嗷嗷哭起来。 他一哭,伊西多尔那些话顿时从钟章听得懂的中文,慢慢模糊成钟章听不懂的外星语。一切语言都变得潮湿,不断被模糊音量、腔调和意义。 钟章惊愕得看着这一幕,努力分辨孩子哭声里伊西多尔说的话。 可此时此刻,他再聚精会神,也没有办法听清楚伊西多尔说了什么。就连小果泥说得话也变成各种奇怪的腔调,咕噜咕噜呼噜呼噜嘟噜嘟噜,什么样子都有。 “哇呜呜。”小果泥越哭越矮。他在商场还是一个带翅膀的白发小胖崽,现在和烧融化的蜡烛一样,重新瘫成一坨白凉粉泥巴。 “父父。芙芙。”小果泥哭诉道:“哥哥。哥哥欺负果泥哇呜呜。” 哭着哭着,他融化成一滩更矮的透明色水流,从伊西多尔脚底下哭着流走了。伊西多尔伸出手去抓,三两次都没抓住,生气地在原地跳脚。 他对钟章说了几句话,那些话和回南天的窗玻璃一样,裹着层强烈的水汽。钟章听不明白,更无法理解。伊西多尔却顾不上东方红族,推开门去找抄网,气冲冲捞果泥这个崽。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钟章用力拍脸,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了。钟章,是你自己没有把话说清楚。你忘记地外探索手册那些注意事项了吗?外星文明毕竟是外星文明,对方不仅仅是文明与地球有差异。他们可能在思维方式、生存模式、生殖情况上都与地球人不同。 万一他和伊西多尔能盖被子生孩子呢?那个隔离不是他以为的那个隔离呢? 钟章从没有在房间里找到纸笔。他索性闭目养神,在大脑里复盘自己与伊西多尔的一言一行,得出一个结论。 “如果能学习他们的语言就好了。”钟章感叹道:“也不知道能否与破解中文的外星专家交流一下。” 那位好像是伊西多尔的……父亲?钟章记得小果泥和伊西多尔谈起他们的父亲,都用了一个很奇怪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