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小说 - 都市小说 - 她的赘婿在线阅读 - 第22章

第22章

    这话不对。

    沈傲皱着眉头想纠正她,可甄柳瓷已经走了。

    她走的缓缓,背影寂寥,可沈傲却不敢开口拦住她。

    拦住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自己喜欢她?

    可他的喜欢对她来说有什么用呢?

    甄柳瓷回了房,用帕子擦了擦脸,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瞪着眼睛瞧着帐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沈傲是对她表达过善意的人,不管是日常放在桌子上的点心,还是今日仗义出手,都让她觉得沈傲或许是理解她的。

    可今天沈傲的话戳她的心窝子。

    她知道自己选了条离经叛道的路,她不祈求这路上有同行的人,也不期盼这路旁有祝福的掌声。

    可她也不希望看到曾对她发散过善意的人而今用话刺她。

    闭眼,叹气。

    本就难眠的夜此刻更加难眠。

    本就思念母亲的心此刻更加思念。

    甄柳瓷抬手在自己大腿内侧狠掐了两把,强迫着自己把母亲的形象从脑海中驱散。

    她努力闭了闭眼。

    可呼吸还是渐渐急促颤抖。

    肩膀也抖了起来。

    甄柳瓷咬住被子,吞下一声又一声呜咽。

    -

    次日甄柳瓷依旧去书房上课。

    沈傲观察着她的神情,只瞧出她眼皮上淡淡的红,剩下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好像昨夜的争吵并不存在。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带着试探的意味。

    甄柳瓷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小先生,我不是幼稚的小孩子,不会因为别的事影响课业。”

    “哦,哦。”沈傲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笑了起来。

    他拎出两盒点心,正是昨日阴差阳错没买成的那家点心。

    “我早起去排队买的,拿到手的时候还热乎着呢。独买了一匣子山楂味的你自己吃,剩下的拿去和你的小姐妹们分一分。”

    沈傲笑着,语气里带着他未曾察觉的讨好。

    甄柳瓷不曾抬眼,语气缓缓淡然:“我不爱吃,小先生自己留着吧。”她抖了抖书页:“咱们好好上课吧,先生。”

    沈傲怔愣。

    “怎么就不爱吃呢?先前……”

    “我说过了,先前是不想拂了小先生的面子。”

    沈傲皱眉:“你骗我,你分明还是为着昨日的话和我生气?”

    甄柳瓷打断他,抬眼瞧着他,甚至笑了笑:“不必再说了,你是我花钱雇的先生,我不会和你生气。”

    这话叫沈傲如坠冰窟。

    她虽笑着,却把话说成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像是在二人之间画出一道楚河汉界,逾越不得。

    是啊,他是她雇的先生,昨夜她也说了二人交浅言深,那他也没必要做这些,何必巴巴的给她买这些点心哄她开心。

    沈傲忽然用上一股怒意,眉头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倒是我多此一举了,这点心劳烦小姐帮我扔了!”

    甄柳瓷语气淡淡:“好。”

    她应了,沈傲更生气了,怒气冲冲地转身拿起书本,想着多给她留些课业刁难,还未开口便听门口来了人。

    “小姐,谢先生府上来了车,说是接小先生回去。”

    甄柳瓷听见这话,瞧了眼沈傲。

    沈傲咬了咬牙问她:“你叫谢翀来接我的?”

    甄柳瓷垂眸:“是。”

    沈傲气的满屋子转圈,只道:“好!好!好!我收拾收拾东西,这就滚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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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生辰

    沈傲没什么东西可收拾,长生提着他的小包裹跟在他后面上了马车。

    他抱臂坐在马车上,越想越气,脸越憋越红。

    被人赶出来了!他竟是被人赶出来的!

    回到谢翀那,谢翀守在他房门口想和他说几句话,却见他黑着脸急匆匆进了屋,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谢翀一头雾水,看向同样被关在门外的长生。

    “怎么回事?你给他吃炮仗了?”

    长生无奈:“好像是和甄家小姐吵架了。”

    “吵架了?”谢翀喜笑颜开:“真的?”

    他笑的让长生困惑,却也还是点了点头。

    “哈哈哈!”谢翀笑了几声,抚掌道:“吵架好啊,太好了。”说完推门就进了沈傲的屋子。

    见他正坐在桌前生着闷气,谢翀拖着即将痊愈的腿,急匆匆走过去嘲笑道:“吵架了?”

    沈傲哼了一声没说话。

    谢翀自顾自坐下,继续笑道:“早说了你俩不合适,她脾气犟,你脾气臭,走不到一起去的。”

    其实谢翀知道甄柳瓷身边真就缺一个像沈傲这样性格强势的人,可他又知道沈傲绝对不是能入赘的人。

    说实话,他真担心沈傲死皮赖脸缠着甄柳瓷,逼着她喜欢上他,最后惨淡收场。

    “哎呀……”谢翀眯起眼睛喟叹:“吵架了我就放心了。”

    “啧。”沈傲抬眼看他:“先生是特意赶来说风凉话的?出去出去。”

    谢翀不再说话,只揶揄地看着他。

    沈傲挑了挑眉:“先生放心,我也不是没脸皮的人,人家既然赶了我出来,我就没必要再上赶着过去!”

    这是沈傲的心里话,他是高门子弟,自然是有心气的。

    低声下气的事做一次也就够了,何必几次三番的把自己的脸送到别人的巴掌里。

    谢翀自认为了解沈傲。

    觉得他年纪轻,不定性,今儿朝东明儿朝西。

    一场嘴仗就能把他那点喜欢的小火苗浇灭了。

    -

    送走沈傲之后甄柳瓷的生活安静很多。

    甄府恢复成从前的死水模样,再没有一丝波澜。

    谢翀来府上上课的时候没提过沈傲,甄柳瓷也没问过。

    她只是时常望着桌角出神,仿佛仍有香甜点心的香气弥散在空气中。

    小先生曾在雨夜快马疾驰去寻太医,也曾在巷中伸出援手护她周全。

    甄柳瓷知道人都是复杂的,那晚沈傲的话难听,但他是实打实做过对她好的事。

    或许只是因为她的朋友很少,所以她才会有些想念沈傲吧。

    这几年甄柳瓷的话很少,但以前她是个会扑进父亲怀里撒娇的孩子,夏天的时候带着弟弟一起捉知了,冬天的时候笑眯眯地朝哥哥扔雪球。

    命运的残酷之处在于,甄柳瓷不是突逢变故的,她的头顶像是悬着一把生着锈豁着口的钝刀子,每当她觉得自己可以喘口气的时候,这把刀就会在她脖颈上狠狠抹一把。

    带不走她的命,却让她刺骨的痛。

    哥哥意外离世的时候,她和父亲母亲跪在灵柩前,她哭的撕心裂肺,以为自己的泪水都流干了。

    可等到母亲葬礼的时候,她又和父亲跪在母亲的灵柩前,她依旧泪如泉涌。

    待到弟弟的葬礼,父亲卧床,灵柩前仅她一人。

    泪似雨下。

    自那之后甄柳瓷的话就少了。

    她在本该璀璨的年华骤然失了光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甄柳瓷原本记得住他们三个的生日,现在又要记住三个忌日。

    自己的生辰自然而然就成了不重要的事。

    甄如山也道听途说,说是人要少过生辰,不能太高兴自满否则会被小鬼儿盯上。

    他有时会自责的想着,或许是家中富裕之后给妻子儿女的生辰都办的太招摇,所以才让他们没了命。

    甄柳瓷觉得这话无稽,却也顺从着父亲的想法。

    谢翀上完一课,收拾书本的时候拿出一个小盒递给甄柳瓷。

    “今日是你生辰,我知道甄府的规矩,却也还是给你准备了一份薄礼。”

    甄柳瓷接过,打开看看里面是一支毛笔。

    谢翀的眼中带着长辈的慈爱:“你写小楷多,用紫毫正合适。”

    甄柳瓷浅笑:“多谢先生了。”

    她送谢翀往门口走,谢翀又问:“今年生辰还同往常一样?”

    甄柳瓷颔首:“是,和父亲一起吃顿饭,吃一碗长寿面。”她抬首一笑:“这样就很好。”

    晨起时翡翠送了她一个络子,被她好好收着。

    谢翀没在说话,只是回府的路上有些闷闷不乐。

    他心疼甄柳瓷,像心疼自己孩子那般。

    沈傲迎出来和他打招呼,谢翀也没心思搭理他,沈傲没多想,骑着马出去鬼混去了。

    只是他路上还是好奇,就低头问长生:“你说能是什么事呢?我也没见这小老头这么低落过。”

    长生沉吟片刻:“许是为着甄家小姐吧。”

    一提甄柳瓷,沈傲的脸就冷了,长生也识趣的不再说话。

    甄柳瓷送走谢翀就去陪父亲了。

    厨房忙碌着,甄如山没说几句话就乏了闭目养着神,甄柳瓷就坐在圆凳上发呆。

    她有点喜欢发呆,脑袋空空什么都不想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