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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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润安的肩膀颓然垂下,可很快他就阴沉着脸走到甄柳瓷面前,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往榻上推。 曹大人说的没错,曹润安终究是男子,甄柳瓷即便奋力挣扎到脸上泛红,也依旧挣脱不开。 曹润安絮絮叨叨:“瓷儿,父亲是让我用药的,我没有,因为我心疼你,你不要挣扎了好不好?我怕伤到你,你乖些,我会疼你的。” 甄柳瓷奋力抬手,一个巴掌狠狠甩在曹润安脸上,震的她手都发麻,曹润安的头侧过去,手虽然还按着甄柳瓷,但动作却是停了。 趁着这个空挡,甄柳瓷从他身下爬起,拢着衣裳,通红的眼眶中不见惧色,她狠狠地盯着曹润安,质问道:“曹润安,我和你母亲很像吗?” 这话一出口,曹润安呼吸一顿。 他跪在床上,茫然地看着甄柳瓷,脑中如遭雷击,因为这问题没有答案。 像吗? 很像,同样是富商之女,同样是临终托孤,两人相像到曹润安瞬间反应过来,甄柳瓷嫁给自己后,很可能和母亲是同样的结局。 可又不像,母亲柔和温顺,甄柳瓷坚韧果敢,这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不像到曹润安心里清楚,甄柳瓷不会束手就擒,她不会因为失了清白就乖乖嫁到曹家。 甄柳瓷的声音略有些不可察觉的颤抖:“曹润安,你心安理得的借由你父亲的卑劣占有我,你其实根本不在乎你的母亲,也不在乎我。其实你很认同你父亲的做法,不是吗?” “对不起。”他双手覆面,语气暗哑。 “我能抱抱你吗?让我抱抱你,我就走。”他像是个朝母亲讨抱的孩子,无助可怜,却让甄柳瓷厌烦作呕。 甄柳瓷吐出一句:“滚。” 曹润安跪着爬到她面前,悲伤的眼眸中满是她的倒影。 门骤然被踢开。 沈傲带着一阵风冲到榻前,冷着脸把曹润安拽下榻,几乎是把人甩出屋子的。 他去拿炭盆的路上瞧见庙里多了不少衣着统一面容冷峻的护卫,心生疑窦,没拿到炭盆就返了回去,正有两个护卫守在这空屋前,沈傲身手矫健,三两下把人解决,推开门就见曹润安像狗似的往甄柳瓷面前爬。 好他娘恶心! 曹润安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仰面躺在雨中。 沈傲骑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衣领,高高扬起拳头,狠狠揍在他面门上。 鼻血瞬间喷涌,曹润安迷蒙着眼,双手护在脸上,可怜讨饶:“别打我,别打我,不是我要这样的,是我父亲,是我父亲逼我的……” 沈傲呵了一声,脸上泛起阴鸷的笑,又是一拳锤下去,曹润安的门牙瞬间松了,他吐出一口血沫子,哑着嗓子道:“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哈哈。”沈傲笑了两声,松开攥着他衣领的手,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我活到现在,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 他两根手指点了点曹润安的额头,眼中是还未散去的兴奋潮红,显得他的笑容有些狰狞:“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他低声道。 曹润安被雨呛的说不出话,沈傲又道:“你自己懦弱,就别把你那个贱爹拉出来当挡箭牌。” 沈傲深呼吸,努力找回理智,他有点想把曹润安打死,又怕惊动了京杭两地的高官给甄柳瓷带来麻烦。 他扽着曹润安的衣领把人踉跄地拽起来,反手抽了两嘴巴帮他回了回神:“能走回去吗?” 曹润安茫然点头。 “回去之后知道怎么说吗?就说是甄府护卫 揍的,别给她找麻烦,也别给自己找麻烦,知道吗?。” “知道……知道。”曹润安脚步虚浮地往后退。 沈傲踹了他一脚:“滚吧。” 看着曹润安走远,站在门前,沈傲调整几次呼吸之后才推门进去。 甄柳瓷抱膝坐在榻上,脸埋在膝间,她已经整理好了衣衫,只是衣领处还有些杂乱,发簪也歪了。 无论她如何掩饰,发生过的事就是已经发生了。 沈傲面无表情地走到她身前,也坐在榻上,双手交叠着。 “你打他了?”甄柳瓷声音发闷,带着些委屈,还有些颤抖。 “嗯。”他搓着拇指,没去看她,只安抚说:“翡翠一会就能回来,不用担心她。” 她缓缓叹气,屋子里静了很久,静到沈傲觉得甄柳瓷不会再开口说话时又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明日得去曹府。” “为什么?” “去把话说明白,送些银子保平安,顺便道歉。”她这话说的十分自然,好像受了委屈的不是她而是曹润安。 可她是做生意的,生杀大权掌握在曹大人手上,哄不了他开心,甄家的声音会受很影响。 所以她要去道歉,去为自己的不顺从道歉。 沈傲咬了咬牙,双手紧握着:“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她抬头,苍白惊惶的面容上挤出一个安抚似的笑:“今日多谢你。”话刚说完,她就嘴角就不由自主地朝下撇。 在表情变为委屈的表情之前,她赶紧低下头去,整个人弱弱地颤抖着。 沈傲眉头紧皱,太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只上前,双臂拢着她伸向她身后,捡起那湿重的斗篷,披在她背上。 两人离得很近,沈傲略低头,又看见她颈后那道淡淡的痕迹。 当初在谢翀家,他犯混欺负她时留下的痕迹。 沈傲垂着眼帘,松了手,那斗篷又落回榻上,可他的双臂却紧紧搂住了甄柳瓷。 他感受着她瘦弱身体微微的颤抖,温热的大手一下下抚着她的背,嘴唇轻碰她冰凉的耳尖:“没事了,别怕。” 甄柳瓷仰起头,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泪水自她眼角滑向耳侧。 “沈傲……”她有太多话想说。 崔妙竹的心事可以同她倾诉,但甄柳瓷的心事没有人可说。 她的心事太重,能压垮她,也能压垮所有浅薄脆弱的关系。 她把太多话憋在心里,这些话,这些念头,溃烂发酵,让她从内到外痛苦不堪。 “沈傲,”她眼神空洞,“为什么……我这么努力的让他们不轻视我,可他们还像对待物件似的对待我。” 曹润安顶着那样一双眼睛侮辱她,这让她备受痛苦折磨。 她不曾因为这双眼睛优待他,可她也没想过会在这双眼中看到下流欲望。 沈傲好似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疼爱夹杂着怜惜的复杂表情,这是发自内心的表情。 他用拇指轻蹭了蹭她湿润的眼角,大掌托着她的脸,希望能把所有热量渡给她。 她细嫩冰凉的脸颊微微蹭了蹭他的手,表情可怜又委屈,红着眼眶,向下弯着嘴角,她问他:“你喜欢我么?” 也许是雨天湿冷的衣衫让她的暖意流失,心比身体还冷,甄柳瓷迫切地希望得到些什么,抓住些什么。 沈傲看着她,喉结微动,轻轻点了点头:“喜欢。”目光诚挚,没有半分迟疑。 两人的呼吸交融着,一切发生的很自然,沈傲用珍视的目光看着她,微微歪着头,呼吸洒在她的脸颊上,guntang灼热。 甄柳瓷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朝后躲了躲:“我不喜欢……你的眼神。”太放肆,太露骨,太有侵略性。 沈傲弯了弯嘴角,握着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手,捏着她的手腕挡在自己的眼前,不叫她看见自己的眼神。 鼻尖全是她的香气。 他微微侧着头,被蒙着眼睛,嘴唇轻蹭过她的鼻尖,然后渐渐向下,含住她饱满冰凉的嘴唇。 一声无意地嘤咛,让沈傲喉咙发紧。 他轻咬着那嘴唇,像是品尝珍馐,细细舔过,用舌头研磨,然后撬开她的唇缝。 唇舌相依的一瞬间,大脑里像是过了电,除了甄柳瓷身上的香气以外他什么都嗅不到,除了她身体的颤抖以外他什么都感受不到,除了唇齿间的黏腻水声以外他什么都听不到。 甄柳瓷也感受着,她掌心下,沈傲的睫毛颤动着,呼吸间也带着颤,她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心动。 沈傲爱怜地用掌托着她的头,轻吻着她像是吻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希望这一刻成为永久,在这漆黑的空屋里,在这落雨的山上,在这偌大的杭州城里,他和他的小姐,长长久久的亲吻着,相依着。 ----------------------- 作者有话说:[猫头][猫头] 第24章 亲不够,还要亲。…… 分开时,沈傲用拇指揉了揉她的唇角,呼吸尚未平复,他又歪着头过去,被甄柳瓷用手指轻轻抵在他唇侧。 他捉了那阻挠的小手,用唇蹭了蹭。 “怎么了?不舒服么?”声音还沙哑着,带着些许饕足。 “你咬的我舌头痛。”她小声说,无意识地撒娇。 她眼睛里兜着一汪水,清澈的瞳孔中满是沈傲的倒影,让他心里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