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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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如山咳了两声:“不是这样……” 户部官员皱了皱眉抬手不再让他说话,随后低声和身侧的两位杭州官员商议起来,毕竟甄如山的身体眼见着是真撑不到京城。 许久之后,户部官员道:“甄柳瓷,既然此事由你负责,那你便进京受审吧,在这期间甄如山由臬司衙门羁押,等候发落。” 甄柳瓷额头触地:“大人,民女恳请大人准许父亲回府修养,只因父亲身体不佳,需得按时服药。” 户部官员皱眉:“此事岂由你说了算?虽是你进京受审,但这甄家商号的老板始终是你父亲,他是待审之人岂有回府修养的道理!?” 赵大人劝道:“大人,文书还没送到杭州,这甄如山终究是并未获罪,若甄如山病死狱中,我们也不好解释。” “甄家所交贡缎有问题,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杨总管已然入狱,这甄家岂能脱身!” “大人……”杭州巡抚婉言:“你我同是在朝为官之人,岂不知山穷水尽也有可能柳暗花明的道理?做事留一线,对大人并无坏处。” 户部官员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道:“那就由官兵看管,不可出他日常所居的院子,也不能有下人照顾。” 甄柳瓷磕头道:“请大人准许家中妾室白氏照顾父亲。” 户部官员摆摆手:“就这么办吧。”随后他看向杭州巡抚赵大人:“赵大人开了尊口我也不好驳了赵大人的面子,这甄如山就由赵大人看管吧,若出了什么事,也由赵大人负责。” 他又道:“将甄柳瓷收押,明日押送京城!” 甄如山颤抖着从椅子上跪地:“大人,小女失言,此事由我负责,押我进京,押我进京吧。” 没人理会他的话。 甄柳瓷的双手被带上镣铐。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父亲一眼,面容沉静,目光哀切,她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抚性质的笑容,却实在难以做到。 - 巡抚赵大人刚回去就在屋内见到了沈傲。 沈傲知道他自己和转运使曹大人有龃龉,便转身来找赵大人。 赵大人当然知道他是谁,待沈傲说出想见甄柳瓷之后,赵大人简直是大惊失色。 “贤侄,此事你万万不可参与啊。”他解释:“咱们关起门来说,这是户部吕大人和杨总管斗法,吕大人胜券在握,此刻若你见了获罪之人,传出去只怕是别人觉得沈相也参与进来了啊。” 沈傲:“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是要见她一面。” “贤侄,在朝为官者谁不树敌,这杨总管获罪后可谓是墙倒众人推,平日里笑脸相迎的此刻都恨不得七嘴八舌把他锤死,你现在去见获罪之人,你猜会不会有人把矛头直指沈相。” 他摊开手继续道:“沈相若是和获罪之人有瓜葛,此事会被沈相政敌拿来大做文章,这甄家可就彻底死透了。” 沈傲急昏了头,此刻才反应过来,不禁陷入困境。 他道:“赵大人,连你都知道这甄家无辜,难道此事就绝无转圜?” “今日在堂上,我暗示过甄家姑娘,她不听啊。她留在杭州,还有一线生机。” “你不懂她。”沈傲道:“她不在乎这一线生机,她绝不会扔下她父亲独活!” 赵大人低声:“我实话和你说,京中对甄家的判罚早就定好了,甄如山充军,甄柳瓷杖八十,充为官婢……” 沈傲腾地一下站起来:“不行!”他喘着粗气道:“我去求我父亲!” 赵大人拉住他:“沈相何等爱惜名声,不会为了你求他而开口替甄家求情的。”他解释:“吕杨党争本波及不到他,他为何要主动趟这趟浑水?贤侄,你现在去见她就是害了她,害了她家啊!” 沈傲在屋中焦急的踱步,思考,而后转身握住赵大人的手:“大人,我有一计,请您帮我。” - 甄柳瓷躺在衙门牢房里,一夜无眠。 她试着去想这一局的解法,无果。 之前同甄正祥斗,她能一搏的原因是因为她是执子之人,现如今她不过是棋盘边角不起眼的一枚棋子,而执子之人已然倒塌。 她能做的只有去到京城,带着账本、样品和出库记录一一解释,她又想,解释有用吗?难道杨总管没解释过?审案的人连杨总管的话都不听,难道反而来听她解释? 甄柳瓷苦笑,揉了揉疼起来的额角。 月色透过小窗照进牢房,她蜷缩在小床上,抱着肩膀,静静盯着牢房黑暗的角落,目光空洞。 她想念母亲,又担心父亲。 她又想,幸好沈傲不在杭州,否则他一定会做一些冲动的傻事,而他背后又是他父亲,若是沈相牵扯进来,这事会变得更复杂。 这一晚她想到很多,父母兄弟,崔妙竹夫妇,甚至想到了邬家兄弟。 脑海中属于沈傲的画面亦有很 多,可她印象最深的,是那日在崔家府外,他站在马前,手上拎着灯笼等她,而灯笼的柔光映着他的脸。 这事发生在她和沈傲分开之前,不知为何,她对那画面印象最深。 那时她每天殚精竭虑,筋疲力竭,披星戴月的出门又回家,想一具行尸走rou可在那一刻,她感到自己的心咚咚地跳了两下,然后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 然后她忽然发觉,原来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还会有人提灯等她。 甄柳瓷翻了个身,双手捧在一起哈气暖了暖。 她不禁去想,自己会死在京城吗? 从杭州坐船进京十日左右,不知道还没有机会见上沈傲一面,到时他会怎么样?会震惊?会生气?也许他会去找他父亲。 甄柳瓷不想他去找他父亲,那日听他说他父亲的模样,她觉得沈傲的父亲是个极为刁钻不好相处的人,她不希望沈傲因为自己去求他父亲。 那会死吗?甄柳瓷不知道答案。 只是她的心里好平静。 回望这十六年。 其实没什么遗憾。 她只想着,若是没去蜀中就好了,若早知是这结果又何必去同大伯斗呢,若那一个月留在杭州,还能多陪陪父亲。 天色放亮,衙役给她拿来早饭,一碗温粥。 吃过之后,她就要去码头坐船去京城了。 甄柳瓷没什么胃口,便没去拿,只等着半个时辰后衙役再把粥碗收走。 哗啦啦锁链响动,牢房的门被打开,甄柳瓷以为到了时间,便翻身准备下床,伸出上手预备带上镣铐。 “怎么又不吃东西呢?”走进来的衙役在说话。 只是这声音好熟悉,甄柳瓷抬头看着来人。 衙役端着粥碗走到甄柳瓷身前,单膝跪地,舀起一勺粥喂给她:“多少吃些吧。” 甄柳瓷看着他,瘪了瘪嘴,眼泪就留下来了。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回京了吗?” 她抹着眼泪说。 “我神通广大,知道乖乖在受苦,就回来陪你了。” 甄柳瓷没吃那勺粥,她哽咽着说:“上次你喂我吃饭,吃完你就走了。” 沈傲鼻子一酸,强忍着泪:“这次不走了,绝对不走了,陪着你。” 他让赵大人动了动手,变成随行看管甄柳瓷的衙役,陪着她进京。 沈傲颤抖着手抹去甄柳瓷脸上的眼泪:“吃点东西,咱们坐船去,回京城我帮你把这件事解决了,然后咱们回杭州过好日子。” -----------------------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 希望所有宝宝们在新的一年所求皆如愿!!! 还有身体和心理一定都要健康哦!! 第48章 无情的人笑我痴 去往京城的船上,甄柳瓷单独一个小房间,沈傲和其他十几个衙役一起住在船舱中的通铺里。 他是临时被塞上船的,其他衙役猜测他是某位官员的亲眷,但这终究也只是猜测,沈傲长了张不好相处的脸,没人和他搭话。 偶有那心思不正的,看他不好相处想往他被褥上泼水的,也都被一些年老资深的老衙役制止了。 沈傲沉默的做好一个衙役的本职,只在轮到他去给甄柳瓷送饭或守夜的时候趁机和她说说话。 行船十日,有两日是他守夜。 他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打开锁头,进去陪她。 两个人也不做什么,就是手拉手坐在床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听着水声。 “沈傲,”甄柳瓷问他:“你是不是准备去求你父亲。” “嗯。”沈傲本也没打算瞒她,他一笑,看着她说:“你怕我爹刁难我?” 甄柳瓷沉吟:“按你描述的沈相大人,我觉得他一定会刁难你。我不想让你因为被刁难。” 沈傲脸上笑容更深:“没事,说到底他是我爹。” 甄柳瓷看着他,缓缓低下头去,心里不觉得沈相会帮她。 她低头之后,沈傲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深吸一口气,换上轻松语气:“先前你问我有没有后悔的事,当时没有,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