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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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如山看了甄柳瓷一眼,甄柳瓷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他又看了眼沈傲,沈傲抖着嘴角笑了笑,然后也低下头去了。 甄如山皱着眉:“站起来我看看。” 沈傲腾地一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 甄如山道:“个子太高了些。” 沈傲赶紧道:“过了年就二十了,已经不长个了,不长了。” “啧,怎么这样大的年纪?” 甄柳瓷帮他解围:“大三岁,刚刚好。年纪小了幼稚,年纪大了又和我说不到一起去,三岁刚刚好。” 她一开口帮着沈傲说话,甄如山看着沈傲便更是不顺眼了。 “你俩早有接触,是多久呢?” 甄柳瓷低头如实:“有半年了。” 甄如山目光灼灼:“那先前冲喜之时,你为何没招他入赘?”他一下就发现问题。 甄柳瓷:“那时……” 甄如山抬手:“让他说。” 沈傲想了想,没插科打诨混过去,只如实道:“那时候我犯了浑,脑袋糊涂了,甄小姐要招我,我没同意。” “哦,现在不糊涂了?” “嗯,现如今想明白了,我要和她在一起。” 甄如山冷着脸:“你说你明白了就是明白了?若你又‘犯了浑’伤了我女儿的心,又该如何?” 甄柳瓷和沈傲具要开口解释,甄如山摆摆手道:“沈公子家世高,应当没吃过什么大苦头,做赘婿屈居人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事你还是好好想想,瓷儿,你也好好想想。”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 屋内,甄柳瓷和沈傲尴尬对视。 虽没想过会十分顺利,但甄如山这般抗拒,却是沈傲始料未及。 甄柳瓷轻笑:“叫你欺负我,现在好了吧。” 沈傲抿着嘴,一脸愁容:“怎么办啊。” 甄柳瓷依旧笑着看他:“怎么办,这几日你就在府上住着,好好表现吧。” 这边,白姨娘搀着甄如山回院子,低声说道:“老爷也知道这二人一起经历不少,那沈公子在京城家中更是没少遭罪,小姐和沈公子都是真心的,老爷又何必刁难呢。” 白姨娘又说:“先前高忆进府,老爷尚能好好对待,怎的到了沈公子这,反而不得老爷笑脸了呢?” 甄如山面无表情:“不知道,总之看着这小子就不顺眼。” 白姨娘:“那怎么说?赶他出府?让他回京城去?人家废了那么大力气来的……” 甄如山沉默不语。 甄柳瓷带着沈傲去给他准备的住处,沈傲边走边问:“这地方是高忆住过的吗?他住过的我不住。” 甄柳瓷笑着看他:“爱住不住,这些话回头传到我爹那去,我爹还当你是善妒之人,更不喜欢你了。” 沈傲真有了几分委屈:“你爹那样不喜欢我,你都不帮我说话,还这样吓唬我。” 甄柳瓷:“我越帮你我爹越不喜欢你,你还看不出来?” 走到僻静处,沈傲躬身抱住甄柳瓷,把头埋在她颈间,轻轻蹭着:“官人,我都随你来杭州了,你就多疼疼我吧,官人。” 甄柳瓷不禁轻笑:“放心吧,会没事的,大不了官人带着你私奔。” 第52章 “甄老板,成亲当日你有…… 甄柳瓷晨起梳洗吃过早饭之后,便想着去看看父亲。 她了解自己的父亲,知道他并不真心厌恶沈傲,不过是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小刁难,以测试沈傲是否真心。 去甄如山院子的路上,她还想着要不要把沈傲带来,正想着,结果就见有个高大影子和她一路往父亲的院子走,正是沈傲。 甄柳瓷疑惑:“你怎么来这么早?” 沈傲低声:“我表现表现。” 而后二人进了屋内,甄如山吃过早饭正要服药,白姨娘端着药碗过来,沈傲当机立断,把药碗抢了过去。 白姨娘还能怎么说?她只能一脸懵地看着沈傲端着药碗朝甄如山走过去。 一屋子人,神色各异。 甄柳瓷惊讶,甄如山愕然,沈傲脸上带着不那么自然的笑。 “那个……我来吧。”他坐在甄如山身侧。 甄如山个子也很高,两个大男人坐在一张榻上……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沈傲舀了一勺药,一路晃着、洒着,把勺子递到甄如山唇边。 药汤稀稀拉拉洒下来,已然打湿甄如山的衣襟。 进退两难,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甄如山已经很多年没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甄柳瓷咬了咬牙:“沈傲!你别闹了!”她压低嗓子,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沈傲朝着甄如山,挤出个不那么慈眉善目的笑:“甄伯父与我之间有些误会,咱们多接触接触。” 甄如山伸出一根手指,把勺子推远:“沈公子不必如此。”他顿了顿:“你讨好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沈傲一下子xiele气,放下药碗苦笑着。 他有一张好脸,因这张脸,旁人总对他多了些耐心和包容。 眼见着这面色低沉,甄如山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你们出去,我和他单独说几句话。” 白姨娘带着下人们出去,见甄柳瓷面露担忧,甄如山只说:“瓷儿也出去。” 屋子里的人都走了之后,沈傲自觉地坐到甄如山对面的椅子上。 甄如山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缓缓开口:“沈公子,瓷儿是我的孩子,不是唯一的孩子,是仅剩的一个孩子,在我心里,我对她的歉疚,难以言说。” 无论是失去母亲,还是失去兄弟,甄如山一直把错处归结在自己身上,有时他甚至想,若是甄柳瓷不是他的女儿,那便不会经历这些,总之,都是他的错。 “瓷儿出生的时候我已经发迹,那时家境富裕,我又只有这一个女儿,不夸张的说,当真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瓷儿刚出生的时候,我刚开始涉足绸缎生意,白日里谈完生意,晚上就要去酒楼吃酒,可我不想去,我就想回家陪陪女儿,为了这,我还丢了几笔大生意。” 甄如山眯起眼睛,似是陷入回忆:“可是一回了家,我就觉得丢多少生意都无所谓,瓷儿咿咿呀呀地过来抓我的手,我抱起她,她就那样眨着眼睛看着我,贴在我怀里,那一瞬间,我就想,为了瓷儿,我连命都豁得出去。” “我拼了命的做生意,赚钱,我要让我女儿不吃一点苦……” 甄如山双眼微红:“可结果你 也知道,我女儿吃过的所有苦,都是我带来的。” 沈傲只垂首,不敢应声。 甄如山看着他说道:“沈公子,你家世高,你父亲是那样的身份,若你哪日说要离开,瓷儿连挽留你的机会都不会有,真心瞬息万变,你怎么能保证,不会再伤她的心?” “我自知拦不住你们,但我对你,真是千百万个不放心。” 沈傲沉吟片刻:“甄伯父说的对,真心确实瞬息万变,你对我不放心,是应该的。” 他抬头轻笑:“我设身处地地想,若是我有个女儿,在她出嫁之时,也一定是这般牵挂。” 屋内一时安静。 沈傲忽然说:“有很多时候,我也会想,对于甄柳瓷,我是不是一时冲动,是不是过一阵,我就淡了,就忘了。我反复问自己,但这个问题我始终没有答案。” 他抬头看着甄如山:“甄家出事之前,瓷儿问我有没有后悔的事,我说没有,因为当时我真的没有,可和她一起上船那一刻,我真有了后悔的事,我后悔没听我爹的话去科举入仕。” “其实当时想这些也已经晚了,而且我若科举入仕,我也不会见到瓷儿,但那一刻,我就是后悔,我恨自己两手空空,我恨自己不能保护她。” 沈傲垂眸:“那时候我想,我爹打我骂我的时候我该忍着,我也该忍着厌恶去听他的话,去做个官,哪怕被困在京城,哪怕被困在那牢笼似的家里,我该忍着的,因为哪怕我有一点点权利,也能在朝堂上帮她说一句话。” 沈傲同他父亲之间简直是水火不容,甄如山自然有所耳闻,听闻他这些话语,甄如山的心中一时震动。 “我父亲羞辱我,刁难我,在京城那么多生死攸关的时刻,可我没有一秒不想她,我只恨我自己没能耐。伯父,真心瞬息万变,可眼下我这一颗真心,全然托付于她,以后如何我不知晓,当下,我这心里全是她。” 甄如山再次看着他,似在斟酌,似在判定。 许久许久之后,甄如山道:“你从明日便开始学着经商吧,先拿出几个铺子给你管,你好好经营,以后好给瓷儿分忧。” 沈傲诚恳应下。 出了房门,甄柳瓷正在院儿里等他:“说什么了?”她急着问。 沈傲笑了笑:“伯父说,如若我负了你,就要把我的腿打折。” 甄柳瓷无奈:“我爹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