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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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沈白宜还在嗫嚅着解释:“我是看郑小姐的衣服脏了,想帮你搓洗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闻言,郑杳强行压下所有心思,板着脸道:“我的东西不用你管。” 说着,她从水里捞出衣服。 最上边的是她的内衣,一想到这浅青色的布料刚刚被沈白宜抓在手里搓洗,郑杳脸上便多了几分火辣。不管衣服还在往下淌着水,她直接把它们通通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 一转身见沈白宜在一旁欲言又止,她决定把话说明白:“我来只是为了处理白女士的丧事,不是和你家攀亲。” 说来可笑,白媛珠跟沈三光跑了这么多年,一直没领证。前段日子总算定下来,打算去民政局领证,又遭了横祸,兜兜转转,竟到死都还不是合法夫妻。 沈家只有个刚满十八的沈白宜,一个半大的孩子而已,哪能办好丧事? 她和白媛珠有十多年的母女情,当然不能放任不管。 只是一想到白媛珠和沈三光的骨灰都混在了一起,她心里就膈应得慌。 亏她爸临终前还做着和白媛珠死后住在同一个陵园的美梦,哪能想到白媛珠和沈三光死后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完全分不开呢? 想起自己那冤大头的爸,郑杳面色微沉,不顾对方惨白的脸色,冷声继续道:“不要再管我的事,懂了没有?” “……懂了。”沈白宜声音细如蚊吟。 郑杳只冷着脸转身回房间。 这一晚,郑杳过得艰难。 穷乡僻壤没什么多,蚊虫倒是多得要命,她窗户开得太久,屋里又亮着灯,招引来不少蚊虫。 这次来来得太匆忙,只带了换洗衣物和食物,驱虫的东西通通没带。 偏偏又在沈白宜面前说了狠话,郑杳没脸再去找对方要蚊香,只得暗自咬牙捱了一晚上。 折腾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山里的蚊子咬起人来都比外面的凶,她身上到处都是蚊虫叮咬的红色大包。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屋外的吵闹声又将她吵醒。 摸来手机瞄了眼,才六点半,闹钟都还没开始响,外面的动静就一声比一声大。 吵吵闹闹,声音尖利得要命。 郑杳冷着脸从床上起来。 没急着出去,等身上收拾妥当以后,她这才开了门往外走。好巧不巧,外面的人正在厅里闹着,一开门就跟那些人打了个照面。 昨晚那个小可怜势单力薄,正被几个人摁在桌上,任凭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而那些人大概是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人,个个都看着她愣住了,脸上凶狠的表情都还在脸上挂着。 郑杳也没想到外面竟闹得这么激烈。 短暂的惊愕过后,郑杳面不改色地拿出手机录下这一张张人脸。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还有人入室抢劫伤人。”幽幽说完以后,她又作势要打电话,“我要报警了。” 为首的男人脸色一变,立马上前来抢夺手机:“哎!你胡说什么呢!” 郑杳往后退一步,目光冷幽:“你动我一下试试?” oooooooo 作者留言: 第3章 郑杳气质出众,看那穿衣打扮和相貌都知道不是村里人,直勾勾地盯着人瞧的时候,更是给人无形的威压,男人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男人恼羞成怒,“我们自家人教训孩子关你什么事!” 郑杳当然不想多管沈家的闲事,但也没法真的眼睁睁看着一小孩被这么几个大人逮着欺负,况且这还是在白媛珠的灵前。 她抬头,看向墙上的那两张大照片,语气森冷:“沈三光尸骨未寒,你们就不怕晚上他来找你们?” 几个人神情一僵。 穷乡僻壤,更是忌讳这些。 摁着沈白宜的那两个女人立马讪讪地收回手,年纪稍大的那一位转头看向她,精明的眼睛里闪过几道算计:“你该不会是那小狐狸精的女儿吧?” 郑杳眸色一冷。 还没等她出声,刚被两个女人松开的沈白宜就已经满脸怒容:“舅婆!你怎么能这样说白阿姨!” 这就是把沈三光养大的那家人? 果然,沈家没几个好东西,瞧瞧这家人的嘴脸,真让人作呕。 “你来了正好!”只见那女人一把推开沈白宜,冲到她面前就开始唾沫子乱飞,“还钱!你妈那个狐狸精骗走我们家三光多少钱!现在还克死了我们三光,真是没天理了,赶紧赔钱!” 郑杳笑出声。 她笑得有些突然。 刚刚还气焰滔天的张翠瞬间心里发怵,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这该不会是个疯女人吧? “赔钱?”郑杳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声音很轻,“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是你们家三光哄骗白媛珠抛夫弃女,两个人私奔用的还是我爸的钱呢。” 说着,她晃了晃手机:“一笔一笔账我都替我爸算着,原本还惋惜沈三光人死了我没地方讨要这笔钱,现在好了,这位大婶,既然你说沈三光是你家的人……” 话还没说完,就见对方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我呸!死不要脸的跟我赖这些!” 话是这样说,底气却没刚刚足了。 “妈。”年轻一些的女人上前一步,微微压低了声音,“办丧事的钱还没要到呢。” 郑杳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 戴着副眼睛,瞧着斯斯文文的样子,脸上藏着的却全是算计。 沈三光的舅舅谭斌立马道:“你是三光媳妇前头的闺女,原本这丧事就该你们这些做闺女的来张罗。” 张翠假惺惺地擦了擦眼角的泪,跟着道:“来得那么迟,这几天的丧事都是我们张罗的,你一亲闺女来了,不体恤体恤我们就算了,二话不说就来讨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人家闺女的!” 这戳心窝子的话并没有让郑杳动容,她反应平淡:“所以你们刚刚是逼着沈白宜给钱?” 说到这里,她像是恍然大悟:“你们想吃绝户啊?” “胡说八道!你怎么说话的呢!”谭斌再次暴怒。 这吃人绝户的名声传出去,他家还要不要脸了?家里还要不要讨媳妇嫁女儿? “嗯?是我猜错了?那真是不好意思了。”郑杳点点头,“也是,现在谁还敢吃人绝户啊,这是要被乡里乡邻戳着脊梁骨骂的。” 说着,她伸了个懒腰:“行了,你们也不必张罗忙活了,沈三光女儿在这,我也在这,你们瞎cao什么心呢?” 没从对方手上要到钱,反而被扣上了瞎cao心的帽子,张翠气红了脸:“你一个外地的黄毛丫头懂什么?知道怎么办丧事吗?” “哪能不知道呢?”郑杳语气幽幽,“你们家三光把白媛珠勾搭跑了,还天天刷我爸的信用卡在外面吃喝玩乐,我爸就是被他们俩气死的呀,当年就是我自个儿张罗的丧事,办这个我熟。” 屋内几个人都沉默住。 最后还是谭斌的小女儿反应快:“那前几天我家为了这后事忙上忙下花了不少钱,让表叔表婶风风光光地走,你作为表婶闺女,这钱你总得给吧?” 郑杳意外:“你们为了别人的后事忙上忙下,关我什么事?” “那是你妈!”张翠大喊一句。 “前的。”郑杳慢吞吞补充,“和我爸离婚了,不是说了抛夫弃女吗?你们是老年痴呆吗?就这几个字还总记不住。” “而且……”说到这里,郑杳歪了歪脑袋,“我也没让你们花钱啊,谁让你们花钱的?我爸的后事都是简办,他们俩凭什么大张旗鼓的办?凭什么风风光光地走?” “……” 郑杳的几声质问,直接气得谭斌一口气喘不过来,砰砰砰地直锤胸口。 郑杳满眼都是嫌弃。 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这么不中用? 于是板起脸,再下一剂猛药:“况且白媛珠还没有和郑三光领证,算不上什么沈家人,但是你们居然私自将她和沈三光弄一块火化了,根本没有经过我这个家属的同意,我要起诉你们。” “什么起诉不起诉的,我们听不懂你这些!”张翠显然是有些慌了,指着在一旁不吭声的沈白宜道,“那些都是这丫头做的,和我们可没关系!” 说完,几个人也顾不上要钱,溜得飞快。 终于清静了。 “对不起。” 正要转身回房间,就听见沈白宜那识别度极高的声音响起。郑杳抬眸看过去,沈白宜眼眶通红,一双手紧紧握着,整个人都看着有些抖,一副紧张又害怕的模样。 “我当时很害怕很慌张,他们说黏在了一起,已经不成型了,清理起来很麻烦……” 郑杳握紧拳头,冷硬打断:“我不想听。” 这场车祸都上了新闻,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混泥土搅拌车侧翻,直接将小车后排的夫妻俩压得不成型,现场惨烈到根本不能看。 生前最爱漂亮的白媛珠,死后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凑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