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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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番霸道言论,宋秋余道:“你要是做皇后,那皇上就不可能是你一人的表哥。但你要只是若溪郡主,那你可以找个专一的夫君,这样同时还能拥有一个疼你的表哥。” 小郡主愣了一下:“还可以这样么?” “可是……”她一脸纠结:“如果我不能嫁给皇上表哥,那我们家就没有皇后了。” 宋秋余对郑国公父子下头的不能再下头了,为了一己私欲给这么小的孩子洗脑,简直是畜生! 小郡主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住,直勾勾盯着一处地方。 宋秋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章行聿竟然回来了,穿着一身绯色官服站在桃树下,比桃花还要艳上三分。 “我可以找专一的夫君,但这个夫君能是两个么?”小郡主两颊红扑扑地问宋秋余:“可以找两个专一的夫君?” 宋秋余:…… 章行聿从容走上前,抬手行了一礼:“若溪郡主。” “你就是章行聿?”小郡主丝毫不认生:“我听皇上表哥说过你。” 章行聿问:“郡主怎么会来下官府上?” 小郡主眼珠子转了转:“就……随便转转。” 这时郑国公府的管事快步走进来,说国公要小郡主赶紧回去。 小郡主显然是有些害怕,一下子跳起来,嘟囔着往回走:“哪个多嘴多舌告诉祖父的?” 临走前小郡主扭过头,用口型悄悄对宋秋余说:“我改日再找你玩。” 看着小郡主匆匆离开的背影,宋秋余头骂道:“这郑国公一家真不是东西。” 【我在宫中跟小皇帝的话他都能知道,家里该不会也有眼线吧?】 宋秋余捂住嘴,左右看了一眼。 章行聿摁住乱晃脑袋的宋秋余:“找什么呢?” 宋秋余小声说:“郑国公怎么知道小郡主来了?家里是不是有他的眼线?” 章行聿道:“是我派人去了国公府,家里有我的眼线。” 宋秋余:…… 【那我平时溜出去玩,章行聿岂不是都知道!】 章行聿和煦一笑:“你平时出去,我都知道。” 宋秋余嘴里快要打出一段快板,总算憋出一个借口:“我出去是去书局买书。” 章行聿嗯了一声:“买了许多话本,然后撕掉封皮,换上四书五经的皮子。” 宋秋土拨鼠尖叫:【这都知道!】 这下宋秋余蔫了,八百个心眼子被明察秋毫的章行聿全部堵实了,垂着脑袋装一条晒干的咸鱼。 “行了。”章行聿高高地拿起,轻轻地放下:“你回房午睡吧,我回衙门了。” 宋秋余猛地抬头:“你还回去?” 章行聿:“嗯。” 宋秋余将章行聿送出了府,人走了,他还站在门口眼泪汪汪地目送章行聿。 【这是怕我受欺负特意赶回来的么?】 【如果有国民好哥哥的奖项,那一定得颁给章行聿!】 【我决定为章行聿而奋起读书!】 宋秋余怀着慷慨激奋之情,毅然决然地走进书房,奋发图强之心在一个时辰后,荡然无存。 难得见他这么用功,于mama煮了杏仁糊给宋秋余。 宋秋余喝完后,再次迎难而上,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 一刻钟后,他放下书,在桌案生无可恋地趴了一小会儿,正准备再次发愤图强时,一道天籁之音灌进耳中。 “子殊。”曲衡亭一脸焦急地走进来:“书院好似出现你所说的连环杀人案犯。” 宋秋余弹跳而起,眼睛瞬间有光了。 - 宋秋余随着曲衡亭去了白潭书院。 曲衡亭拿出一个包袱,打开后里面是一堆小动物的骨头。 “你先前不是说,连环杀人的案犯最开始都会对小动物下手?这些碎骨头,是从一个学子盆栽里找到的。” 宋秋余对着这些骨头检查了一番,好像是兔子的骨头。 曲衡亭拿出一件血衣:“这也是从那个学子房间找出来的。” 宋秋余又看了看血衣,低头嗅了一下味道。 曲衡亭面色凝重:“两年前,学院曾失踪了一名学子,他留下书信说要回家探望,过了半年他的家人找上书院,说与学子断了许久的书信。” 宋秋余放下血衣,问曲衡亭:“这是你翻出来的?” “不是,是另一个学子翻出来的。”曲衡亭说:“那人你还认识,是袁子言,袁仕昌的亲侄。” 宋秋余了然地点点头:“你将他叫过来,我问问细节。” 曲衡亭道了一声好,便出去寻袁子言。 宋秋余没管那件血衣,继续拨拉那些断裂的骨头。 不多时曲衡亭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不情不愿的袁子言。 宋秋余问袁子言:“这些骨头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袁子言缩在曲衡亭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曲衡亭温和道:“别怕,你将事情说清楚了,我们才好报官为姚文天申冤。” 姚文天便是那个两年前失踪的学子。 袁子言飞快看了一眼曲衡亭,手抓了抓袖口,支吾着说:“前日我不小心打翻了赵西龄的花盆,在花盆里发现这些骨头。” 宋秋余问:“这些骨头埋在多少个花盆里?” 袁子言眼睛转了一下:“三个。” 宋秋余挑眉:“这么多骨头就埋在三个花盆里?” 袁子言慌了慌,当即改口:“好像是四个,不对,是五个,我……我记错了。” 宋秋余没再纠结数量,又问他:“那血衣怎么回事?” “我在赵西龄柜子里发现的。”似是怕宋秋余不信自己,袁子言撸起袖子,白皙的胳膊满是青紫。 他激动道:“赵西龄还打我,说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将我埋了。” “晚上睡觉时他还叫姚文天的名字,我听得很清楚,而且他以前还与姚文天起过争执,姚文天一定是他杀的。” 看着袁子言青肿的手臂,曲衡亭皱眉:“昨日不是为你敷过药,怎么今日伤得更厉害了?” 昨日看到袁子言身上的伤,曲衡亭多番询问,对方都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这伤怎么看都不像是摔出来的。 但袁子言不肯说,曲衡亭只能为他敷了药,怕他被欺负,想着日后多关注他一些。 然后今日早上,袁子言拿着血衣跟白骨找过来,哭着说赵西龄要杀他。 曲衡亭听完后总觉得中间有什么误会,因此去找了断案如神的宋秋余。 袁子言脸上划过一抹心虚,避开曲衡亭的视线,将袖口拉下来:“他……他今日又打我了。” 曲衡亭实在不愿相信赵西龄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袁子言身上总不能平白出现这些伤。 【这些伤是袁子言自己打出来的吧?】 曲衡亭:? 袁子言心中一悚,慌乱之际脱口而出:“我没有陷害赵西龄!” 宋秋余拆穿道:“你可知道猪血与人血的气味跟颜色都有不同?” 袁子言面色一白。 宋秋余继续说:“而且,哪个凶手会留下两年前杀人穿过的血衣?” 袁子言辩白:“他们这些连环凶手不是喜爱留下一些东西作为战利品?赵西龄每次杀人就会留下血衣。” 宋秋余颇感意外地挑眉:“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这些话,没错,有些凶犯确实会留东西作为战利品。但是——” “何为战利品?那自然是好好保存,时不时会拿出来欣赏。你看这件血衣皱巴巴的,哪有被好好留存的样子?” 袁子言呼吸急促,强行解释:“这是我后来弄皱的。” 宋秋余又说:“血迹干涸的样子也不像是两年前的。” 袁子言:“哪里不像?” 宋秋余:“哪里都不像!你陷害的手法太粗糙了,一眼假的地步。” 将袁子言陷害当真的曲衡亭:…… 袁子言还想狡辩,宋秋余一针见血:“你看过衡亭的书稿吧?” 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连环杀人犯?还知道凶手会留战利品? 袁子言的脸瞬间涨红,嘴巴翕动,眼眸惊慌,一副被宋秋余突然捏住七寸的模样。 曲衡亭愕然地看着袁子言:“你为何要这样做?” 袁子言张了张嘴,想说赵西龄羞辱他,又说不出口。 “先不谈这个。”宋秋余将话题拉回来,问袁子言:“这些骨头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袁子言闷闷地说:“从书院后山。” 宋秋余一瞬不瞬地盯着袁子言:“这些骨头是你埋的?” 袁子言摇摇头:“不是。” 宋秋余:“那你怎么能精准知道那块地埋着骨头?” 袁子言:“他们经常去后山烤兔子,我就去后山找了。没有找到骨头,想起曲夫子写的,说是植物茂盛的地方,地下便埋着尸骨,我就挖了一处地方,果然埋着这些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