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书迷正在阅读:被绿后,我闪婚了财阀太子爷、刑侦文反派强行走正路、六零炮灰夫妻[穿书]、[银魂同人] 论如何拐带阿尔塔纳Boss、穿为帝国皇女的渣A前妻、冰山前妻不想拿我be剧本、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当万人迷是老实直男[快穿]、重生成小侯爷的心尖宠、庶子无为(科举)
康信中嘴角极其隐蔽地向下扯动。 宋秋余:“这样大学问的人怎么能屈居小小的白潭书院?我要告诉我兄长,让他给祖父写一封信举荐,若是章老能收李夫子为徒,不失为一段传世佳话。” 康信中的笑几乎维持不住。 章行聿的祖父乃是当世的儒学大家,多年前便不再收弟子,若真收下李常州,足以让李常州名扬天下。 他这种席织贩履之徒,凭何! 宋秋余兴冲冲道:“我这就写信让我兄长举荐。” 康信中用力嘬着牙花子,往日故作温和的假笑也几近皮笑rou不笑,应和的话卡在喉咙,他始终没办法吐出来。 看着宋秋余高高兴兴地离开,康信中再也绷不住,深吸一口长气。 “夫子。” 这时又有学子打招呼,康信中一时无法控制面皮露出一笑,朝那学子看去,吓得对方后退半步,匆匆作了一揖,便快步离开了。 康信中:…… - 浅浅试探了一下康信中,宋秋余便回去找曲衡亭。 等在房间的曲衡亭忐忑不安,直到宋秋余平安归来,他的心放回肚子中,开口问:“怎么样?” 宋秋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先坐下。” 曲衡亭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宋秋余吹着guntang的茶水,平静地炸出一道惊雷:“那个变态我找到了,是你认识的康信中。” 曲衡亭愣住了,似是没听清,迷茫地问了一遍:“什么?” 宋秋余道:“是康信中,他就是那个虐杀小动物,绑走袁子言,还疑似杀了许多人的变态。” 曲衡亭难以消化,喃喃自语:“这、怎么会是他?” 房门被人敲了敲,宋书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曲夫子,宋公子。” 宋秋余越过怀疑人生的曲衡亭,打开了房门。 怕惹人怀疑,今日来的只有宋书砚一人,他将昨夜从书皮里翻出来的血书递给宋秋余。 宋秋余接过来看了一眼,艰难地从那堆拗口的文字分辨出来:“这是……情书?” 宋书砚面色凝重地点头:“虽没署名,但看字迹应该是姚天文写的。” 他没想到姚文天竟对袁子言有这样的心思,宋秋余倒是不意外。 【看来我真没猜错,姚天文果然喜欢袁子言。】 宋秋余摸着下巴,眯眼道:“那一切都能解释了。” 曲衡亭与宋书砚一块看去,然后听宋秋余推理:“康信中阶级观念很重,极其瞧不起平民百姓,他觉得姚文天不配喜欢士族子弟袁子言,所以杀了他。还有洒扫的王老伯,他觉得王老伯出身低贱,凭何与士族学子交好?” “康夫子?”宋书砚一脸愕然,不敢置信:“那人是康夫子?” 曲衡亭内心也不愿相信,但他不怀疑宋秋余的推断,痛心不已。 “没错,那个变态就是康信中。”宋秋余说:“我方才试探过他,他心中也瞧不起李常州。” 【何止是瞧不起,估计还想杀了人家!】 【只不过李常州对他早有防备,他找不到机会下手。】 除此之外,宋秋余觉得李常州能在康信中手里活下来,还因为李常州的性格。 他太孤僻了,跟书院所有人都处不好,康信中觉得这就是丑小鸭游进天鹅湖下场。 格格不入的李常州,书院异类的李常州、永远上不了台面的李常州,是康信中的笑料,亦是康信中那套“平民卑贱,士族高贵”论调的强有力证据。 “还得再找一趟李常州。”宋秋余摸着下巴道:“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宋书砚不由问:“李夫子性格古怪,他会说么?” 宋秋余摇头:“不好说。” 如果是宋秋余,一直讨厌的人被人发现是坏的,那他一定会敲锣打鼓,广而告之。 但李常州这个人吧……真的难说,他若想说早就说了。 曲衡亭和宋书砚也想到这点,因此都有些担忧。 李常州性子难搞,此事还得由宋秋余出马。 李常州不爱出门,只有到他的经学课,他才会打着油伞出来。 今日李常州有两堂讲学,宋秋余躲在角落暗中观察。 李常州早就发现探头探脑的宋秋余,只是佯装没注意,讲完经学他便准备离开,却被宋秋余当众叫住。 “李夫子,我这里有一问,可否请你解答?” 所有学子向宋秋余投以钦佩的目光,竟敢问李夫子学问,真是不知道李夫子有多严苛! 李常州本想以宋秋余非书院学子拒之,宋秋余却抢先一步:“严山长曾说,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李常州冷脸想:这分明是韩愈所说! 宋秋余又道:“严山长还说,天下学子皆出孔孟,即便不是白潭书院的学生,只要尊孔孟儒学,就如白潭书院的学生一般。” 李常州皮肤惨白得像冰山堆出来的,板着脸的模样很摄人:“严山长何时说过这种话?” 宋秋余常在老虎头上拔毛,因为毫不畏惧:“严山长将教书育人作为己任,自是说过这话!” 他觉得李常州内心是感激严山长对自己的重用,因此搬出来严山长拿捏李常州。 果然李常州没话了,不过面色仍旧不太好:“你想问什么?” 宋秋余朗声说:“我想问的问题,章老曾用它考过入门弟子,不方便外露,可否请李夫子单独叙话?” 此话一出,引来所有人的好奇。 “章老?是探花郎的祖父,南陵那位大儒?” “应当是,这位宋公子是探花郎的弟弟,知道章老考过弟子的题也非难事。” “好好奇,章老考了什么?” 李常州不喜被人盯着非议,便沉声对宋秋余说:“随我来。” 宋秋余殷勤地应下:“好嘞。” 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李常州不客气道:“你装神弄鬼到底想做什么?” 宋秋余拍马屁:“李夫子果然聪明,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找你做什么。” 李常州冷声道:“无论你问什么,我无可奉告。” 说完抬脚便要走,宋秋余追在他身后:“如今我已经知道康信中并非好人。” 李常州不理宋秋余,寻着太阳照不到的地方走。 宋秋余晓之以情:“不能让书院的人再被他蒙蔽,我们可以联手拆穿他的真面目。” 李常州停下来,双目锐利如箭,朝宋秋余射来:“他不是什么好人,那你就是了?” 宋秋余骄傲扬起脸:“我当然了!我要不是好人,那天下就没好人了!” “……” 李常州冷然道:“我不知你有什么目的,我也不想管,以后别再来找我。” “好,我不找你。”宋秋余停在原地,抱着手臂幽幽地说:“你走吧,就放任他虐杀小猫算了。” 李常州迈出去的脚,忽然顿了一下。 “很吃惊我怎么知道是吧?”宋秋余抬了抬下巴:“我不仅知道他虐杀小猫,我还知道你常喂那些小猫,还想将它们驱赶走,以免它们遭到毒手。对吧?” 李常州握着伞柄的手指收紧,他打量宋秋余,目光带着审视、惊疑,以及不解。 他确实好奇宋秋怎么会知道这些? 宋秋余怎么会知道这些,当然是因为……猜的。 最终李常州也没问出口,移开目光,冷漠道:“你找错人了。” 宋秋余坦然地看着李常州:“我没有找错人,我知道你手里没有凭证可以揭穿康信中的为人。” 这话完全出乎了李常州的意料:“你……” “你手里若有真凭实证,你就算不信书院其他人,也会交给严山长。但你没有,那就说明你手头没有过硬的证据。” 宋秋余条理清晰:“而比起伪善可亲的康信中,你的话显然不会令人信服,所以你保持了沉默。” 李常州心底的防御瓦解了一半,但说话仍旧尖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找我做什么?” 宋秋余直言不讳:“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不喜欢他,你也不喜欢,我们可以联手。” 李常州面露讥色:“你兄长是章行聿,何须跟我联手?” 宋秋余:“因为康信中这个人极其自负,想要扎他的心,激怒他,你我联手更为合适。” 李常州:? - 宋秋余当众请教书院最为严厉,不近人情的李夫子的事,很快传遍了书院,成了学子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们听说过没……” “听说了,这位宋公子胆子真大。” “我倒是好奇,为何宋公子要问李夫子,章老考弟子的题?” “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章老出的题,怕是很难吧?” 康信中刚从房中出来,便听到这些闲言碎语。 想起先前宋秋余说过的话,康信中怒从心起,暗道这蠢货该不会真向章行聿的祖父举荐了李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