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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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哪怕什么都不做,光存在在迷雾里,玻璃的反光里,头顶云层的阴影里,都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地伸出手,把唐柔一把推到身后。 雪白修长的指尖飘散出纤细的银白色丝线,那些丝线甫一碰到巨大的触手便缠绕上去,明明细小到透明,却使狰狞的触手在一瞬间溃烂。 阿瑟兰扶起跌坐在地的唐柔,头也不回地拉着她往前跑。 唐柔回头大喊一声,“小月!” “他没事,他不会死!但你可能会!”阿瑟兰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掐得她生疼,“快跑!你在这里他反而分心!” 这几句话瞬间敲醒了她。 少年单薄苍白的身躯挡在她身前,明明那么纤瘦的身影,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可靠。 他在催促唐柔离开。 唐柔不再犹豫,咬牙继续往前跑。 可那个狰狞的怪物很明确,它的目的是唐柔, 巨大的触手从天空的另一侧探过来,几次快要缠上唐柔的身体。 她们手拉着手不断往前跑,逆着看起来像在逛街的人群,唐柔眼睛看不清,接二连三被路人撞到。 诡异的是,所有被她碰触到的人都露出一种茫然的、如梦初醒一般的表情,神情变得惊悚,骤然睁大双眼。 他们茫然地看着自己,像刚刚睡提醒一样,仿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着唐柔的到来,这个十年前的世界显得格外不稳定,周围的楼房闪烁了几下,上一秒变得破败,又在下一秒变得光洁如新。 像坏掉的电影胶片。 某一瞬间,正在奔跑的阿瑟兰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唐柔回过头,街道的模样却在下一秒发生了变化。 阿瑟兰消失了。 时空被再次撕裂。 现在整条街道上空无一人,原本拥挤的街道变得寂静而诡异,只剩下她脚下的土地变得柔软湿润,每一步都带着怪异的粘腻触感。 无数条细小的触手从她踩过的地方伸了出来,缠上她的脚踝,仿佛要将她撕扯到地下。 一层一层,迅速无声的顺着鞋面攀爬。 唐柔被骤然扯住脚踝,因惯性跌倒在地,被更多触手缠上。 手腕,腰肢,小腿。 猩红的细小触手仿佛生长在她身上的藤蔓。 它要做什么? 唐柔渐渐的无法呼吸,像陷入了流沙里。 几乎让她窒息的流沙。 冰冷的,邪恶的流沙。 第356章 甩不开逃不掉 细密的触手渐渐包裹住了她的下半身,那些原本在唐柔身边尾随着的,像嗅到rou的鬣狗一样的人们都不见了。 世界再一次染上了崩坏的色泽。 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天地间只剩下她和看不见身躯的巨大怪物。 那些触手泛着冰凉黏腻的温度,一寸寸爬上她的身体,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被缠绕着,提起来,双脚渐渐离地。 唐柔看不见,只觉得那些东西越缠越紧,让她忍不住屏息,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身体越来越高。 即便目不能视物,也被那种磅礴的邪恶感震慑到了,她知道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一个地狱般可怖的存在正在盯着她。 血红的触手中展露出锋利又密密麻麻的尖锐外骨骼刺,宛如无数道巨大的锋利的匕首,镶嵌在猩红的血管之上。 唐柔有种被吞噬的感觉。 黏腻的触感没过她的膝盖,像整个人陷入了流沙里。 鸡皮疙瘩不由自主从后颈处爬起来。 她整个人宛如一片在风中瑟缩的干枯落叶,快要被恐惧折断。 来自异种生物邪恶又恐惧的压迫感几乎让渺小的人类快要被撕裂,怪物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抖成这个样子,把她提的更高了一些。 在她的身体在移动某一高度时,有什么东西探出来,碰了碰她。 也许对方只是出于好奇,想碰一碰她,或者出于别的原因,但属于人类娇嫩的肌肤,顷刻间被恐怖的外骨骼刺破,流出了殷红的血液。 唐柔感觉得出来,这个怪物不想让她死。 不然几乎不用动手,多看她一会儿,唐柔或许就死了。 可它只是用尖锐可怖的触手轻轻碰了碰她,更像人类在好奇的碰一只流浪猫。 那些尖锐的角质刺上还染着她的血,唐柔睁着无法聚焦的双眼,不知道那些可怖的触手在哪个位置,还要对她做什么,身上被割开的伤口传来刺痛 触手怪物没有眼睛。 可每一条触手都是感官,它对于人类的脆弱程度感到意外,又像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人类一样,懵懵懂懂地看着血液顺着她的身体蜿蜒而下,鲜血顺着她的小腿流下来,滑过脚踝,自足尖滴落。 不知道刺中了它哪根神经,触手再一次包裹上来,附着在人类脆弱的、受了伤的皮肤上,贪婪地将那些血液吸食干净。 唐柔感觉到刺痛。 她有种被大型rou食动物舔了的感觉。 仿佛手无寸铁的游客在野生动物园里不小心迷路,走入了兽群,被它们当做盘中餐,下一秒就要被吞噬入腹。 死亡的恐惧如影随形,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就没有消失过。 可同时,唐柔的身体在快速愈合。 愈合的地方传来的酥麻和奇异的痒,触手是冰冷的,血是热的,疼痛是尖锐。 唐柔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却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着。 几乎像在耳膜上撞击。 恐惧感让她快要发疯。 这种恐惧并非出自她的主观,唐柔接触过太多异种生物,见过无数危险的场面,心理上并不会产生太过强烈的恐惧感。 此刻她的恐惧,更像是在面对跨级高维的未知物种时,生物本能的沉浮。 冰冷粘腻的触感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来到脆弱的脖颈,试探性的贴上她的肌肤。 唐柔浑身一僵,像有人凑到耳旁,深深地贴在她身上嗅了一口。 她立即屏住了呼吸,像一具僵硬的傀儡。 随之而来的,是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黏腻感受。 触手缠上了她的脖子,缓慢的蠕动着,包裹住她的喉咙。 像一条被雨水打湿的围巾绕着她的脖颈。 触手转了一圈,动作缓慢到称得上温柔,唐柔却有些窒息,脸色涨红。 这是什么感觉?它要吃了自己? 还是要活生生勒死她? 唐柔越来越窒息,已经无法自如的呼吸空气。 可为什么呢?上帝之城里有那么多人,那么多盲目崇拜海洋力量的信徒,可以向它贡献邪恶的力量,为什么它偏偏盯上了自己?一只跟着她追着她,又不干脆利落的杀了她? 难道她身上有什么让它好奇的东西吗? 还是说……这个东西也像曾经跟海兔子一样,在她身上嗅到了什么味道? 唐柔不敢继续往下想,再极度痛苦的窒息感中,眼前发黑。 终于,她在缺氧状态下昏迷了过去。 黑暗中,她好像睡了一觉,睡得极其不好。 又好像沉沦在浑浑噩噩中昏迷了一段时间,身体自我修复过后,唐柔醒了过来。 睁开眼时,她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身下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她动了动身体,摸到了一床被子。 柔软的,蓬松的。 唐柔睁开眼,入眼可及,是一片灰蓝色的天空。 云层低得很压,像是蓄满了沉重的水汽,快要贴到地上。 她安静的躺着,足足反应了很久才清醒过来。 脑海里迟钝的接受着视觉传来的信息,从而缓慢得出一个结论,她的眼睛终于能看见了。 并且,此刻的她躺在一张床上。 一张可以看到天空的露天的床上。 唐柔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疲惫的撑着上身坐了起来,震惊的发现她所处的环境,是一间整个房顶都被掀开的屋子。 又或者说…… 唐柔僵硬的转动着脖子,视线从只剩一半的墙壁上看出去。 嘴巴缓缓张大。 原来并不是房子的房顶被掀开,而是一整幢楼,从中间,被某种可怕的东西生生切开。 小腿处传来极不舒服的黏腻感。 唐柔低下头,发现自己的皮肤上附着着一层半透明的粘液。 伤口都痊愈了,白皙细腻的肌肤上依稀残留着几道浅粉色的愈合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合理推测是那个快要把她缠着脖子勒死的触手察觉到她昏迷,怕她死掉,而把她放进了人类楼房中的某一个房间里。 而它过于庞大的身躯无法进入楼房,因此直接简单粗暴地把一栋楼,从中间切开,然后依照浅薄的认知把她扔进了其中一间卧室当中。 唐柔艰难的消化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