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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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了眼睛,“我的名字。” 台灯温暖的光洒进她眼中,如同撒了一层星星。 少年懵懂的看着饲主,眼睛因为药物的刺激越来越红。 唐柔拉开了少年环在腰间的手,随后又在他惊慌失措的可怜表情中,拿着纱布重新走了回来。 “记住,除了我和阿瑟兰jiejie外,不许任何人碰你。”唐柔温声交代。 纱布一圈一圈缠在他眼睛上。 浓密纤长的眼睫不停剐蹭着纱布,直到唐柔缠紧绑好。 “记住了吗?” 唐柔点点他的额头。 少年伸出手,在空气中摸索,想碰触她。 她现在说话,他是听不懂的。 他只想和她贴在一起,像分化时被她温柔地抱在怀里那样,感受她的体温。 唐柔却没有时间逗留了。 她耳边响起了巨大的撞击声,环顾四周,实验室里没有任何变化,因此,这大概是她的身体在另一个世界听到的声音。 代表着她即将从这场梦境中醒来。 唐柔站起身,扶着疲惫不堪少年,将他重新送回了水舱。 海兔子的眼泪一点一点从纱布后渗出,可怜又委屈地揪着她的衣服。 一副无法离开她的样子。 红润柔软的嘴唇索吻般微微开合着,小声嗫嚅发出唐柔听不清的音节。 他已经离不开唐柔了。 雏鸟眷巢,鱼儿眷水,他眷饲主,天经地义。 唐柔的视线被桌子上的酒瓶吸引,那是三年前的她和阿瑟兰喝剩下的。 身后的水舱里,少年正伸出手在空气中可怜兮兮地摸索。 唐柔的视线在一寸寸变黑,像泡沫一般湮灭。 呜咽的少年倏然僵住。 饲主的气息消失了。 散在空气里,只剩下稀薄的痕迹。 一瞬间,惊慌失措拢住了他的心。 细弱的音节回荡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少年忍住心生身体的疼痛,慌张的打开水舱的盖子,往外爬,苍白的身躯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去哪了? 饲主去哪里了? 他的心空的发疼。 滴滴滴…… 门口传来细微的电子音。 只听见咔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背着单肩包的年轻女性走进来,愣了愣。 “你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趴在地上不着寸缕的苍白少年已经无助地哭了起来。 他几乎把殷红的下唇咬烂,水珠从纱布后渗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锁骨里。 嗅着饲主失而复得的气息,发出委屈又难过的低吟。 “……柔……” 三年前的唐柔一怔,看着空荡的水舱,愣在原地。 卡壳了一会儿,扯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在少年赤裸的肩膀上,拍打着他清瘦的脊骨,温声说,“别怕,我在。”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少年呜咽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个单音节,咬字越来越清晰。 “柔……柔……” 他会说话了。 开口说的第一个字,是她的名字。 …… 唐柔睁开眼时,躺在一堆树叶里。 她面无表情将头发里的碎叶子挑出来,俨然已经习惯了每次睡醒都发现被树叶活埋的状况。 这只章鱼是什么毛病?每天都要把她埋起来? 树叶里还有东西。 唐柔抬起手,看到了握在手里的酒瓶。 果然,她可以从过去的世界里带出东西,这个酒瓶便是很好的证明。 也证明了上次她上次带出玻璃器皿的那个世界,也是真实存在的。 平行世界? 为什么幻想中的东西会变成现实?化虚为实,把意识变成物质,这是合理的存在吗? 她生长在物理科学之下,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可某一刻开始,心中坚定的物理科学观动摇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量子物理,本身就有悖于传统物理的观念。 这些朦胧又模糊的概念,对于人类来说太过难以理解,唐柔索性不想了。 她拧开了酒瓶,仰头往嘴里灌了一些。 淡雅的酒香飘散出去。 不远处的灌木丛发出簌簌的声音,叶片晃了晃。 唐柔抬头看了一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直到一抹淡蓝色在叶片的缝隙间显现,墨绿色的眼睛好奇的盯着这个方向。 唐柔只是怀念酒精的味道,并不贪杯,她放下瓶子,扒拉干净身上的树叶,嘴角抽搐。 远处传来撞击声。 接着是一声怪物般的嘶吼。 第365章 轮船 孤寂无人的岛上,太阳已经升起,远远地照亮了椰林。 不远处隐约传来汽笛声。 触礁的撞击声音太过强烈,一瞬间,惊慌失措的求救声随着海风刮入耳畔。 唐柔抖掉了一身落叶,坐直身体。 有人求救。 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人存在? 她没有第一时间起身,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凑热闹。 而是小心谨慎地又观察了一会儿。 身旁的叶片传来窸窸簌簌的声音,她感觉有东西在盯着自己。 一条冰冷湿润的东西,悄悄地贴上了她手里的酒瓶,一点一点卷着。 唐柔一愣,没有动。 也没有低头去看,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直到那点淡蓝色从叶片中露出来,如同半透明的水晶一样折射着瑰丽而诡异的光芒,好奇地凑近了。 贴着瓶口,不知道是在呼吸,还是在好奇。 一条触手几乎要顺着瓶口滑进去。 唐柔几乎不假思索,下意识地抬手摁住了瓶口。 “不可以碰……” 与此同时,掌心传来一阵冰冷粘腻的触感。 这与以往她和阿尔菲诺接触时的感受并不相同。 几乎是碰到它的一刹那,唐柔就感到了一阵令人胆寒的刺骨冰冷。 一种极度陌生的感觉在大脑中疯狂叫嚣,是警报,是恐惧,是低维生物对高维生物的本能颤栗。 即便它拟态出了人类可以看见的、能够理解的外形,但这种来自生物本能的畏惧还是让她一阵眩晕,仿佛陷入了一场极其短暂的梦魇。 而下一秒,冰冷的触感从她手下如果冻一般刺溜抽走。 唐柔艰难地喘了口气,回过神来,海风悠悠地吹拂到面上了,带着湿润的发丝粘在脸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在这短暂的刹那出了一头冷汗。 那段柔和的墨绿色藏在草丛里,虽然不动声色,却给唐柔留下了恐惧的感官。 唐柔也是第一次意识到,此时眼前的阿尔菲诺并不是自己认知中的阿尔菲诺,它给人的感觉格外邪恶。 这种感受并非发自于对外貌的判断,阿尔菲诺的品性仍旧温和,对她也没有展露出敌意。 可是她的手心已经开始刺痛。 唐柔抬起手,发觉整个掌心正在以rou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溃烂,又迅速自我修复。 只看了一眼,她重新握好手掌,不动声色地遮掩住眉眼间的痛色。 软体生物是按捺不住情绪的,不一会,冰冷透明的触手再次从叶片中探出来。 这条触手看起来比前几天看到的更大了,在唐柔到达这个世界的短短几天里,这只漂亮的蓝绿色小章鱼已经呈几何倍膨大,柔软的触手下是一个又一个吸盘,藏着尖锐的角质刺。 唐柔毫不怀疑,那些锋利的骨刺可以顷刻间割断她的喉咙。 手心的刺痛在反复溃烂又反复愈合中变得麻木,她甚至快要感受不到那条手臂。 哗啦—— 海浪声陡然放大,夹杂着细碎的人声。 “救命!” 一声尖锐的呐喊刺破清晨的水汽,唤回了唐柔的注意力。 她猛地一怔,朝爆发出求救信号的地方看去。 慌乱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被煮沸的开水,浪花变得汹涌,各种尖叫与磅礴的水声在静谧的海岸上爆发。 唐柔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看到了一艘搁浅在沙滩上的巨大轮船。 而更令她感到惊惧的,是轮船背后的海洋。 一道高大的水墙自海洋深处涌来,到了陆地,变成了一场海啸。 她立即死死地抱住身边的树干,闭着眼,等待着。 藏匿在叶片间软体生物没有离开,好奇地观察着她的动作,而后再次将触手贴上她手旁的酒瓶。 咣当一声,酒瓶被碰到,在由远及近的海浪与尖叫声中微弱到不可分辨。 连唐柔都没有发现。 醇厚的酒香从瓶口淅淅沥沥流出,液体挥发出令人沉醉的香气。 触手缓慢地伸长。 甚至不再关注抱着树一动不动的唐柔。 她像一个无趣的猎物那样,保持着一种姿势,没有气味诡异的酒精此刻对它的吸引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