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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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不真实的撕裂感。 钟缊酌欲言又止,嘴唇都咬红了,她很生硬地扯开话题:“秦总,上次在古董展的时候,还要多谢您帮我解围。” “无碍,顺手的事。” 大概是看到她在饭桌上和涂敬舟有互动,秦拂清手指扬了扬,接着问她:“你跟涂敬舟认识?” 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钟缊酌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认识,我来大院之后交往的朋友不多,就只跟他和宋黎若熟悉一些,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 黑沉的夜幕笼罩下来,钟缊酌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只觉得空气安静了好一阵后,听到秦拂清嗓音极淡地“嗯”了声。 钟缊酌想给涂敬舟说点好话,想说他人其实挺不错的,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又觉得不太合适。 她在他这里充其量只是个员工,还是个临时员工,拿什么身份跟他讲这些话。 气氛有些僵硬,为了寻找话题,钟缊酌眼睛四处乱瞟,终于看清他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根烟。 蓦地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出来抽烟的,都跟她在这儿胡扯了半天也没发现。 “您...是要抽烟吗?”她试探着问。 秦拂清低头看了眼指间,自嘲般地笑了下。 “你不提醒差点儿忘了。” 他望向边上的一颗小叶黄杨,“你在这儿吹风吧,我去那边抽。” 说完之后,也不等钟缊酌做出回复,直接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他倒是还挺绅士的...... 钟缊酌记得,第一次跟他见完面可是吓得要死呢。 屋内时不时传出一阵玩闹嬉笑的声音。 钟缊酌担心有人传闲话,没待两分钟便回屋找宋黎若去了。 - 翌日一大早,两人把涂敬舟约去大院里的活动室,这个时间基本上没人,方便聊些私密话题。 昨晚回去的时候,钟缊酌给涂敬舟打了电话,说想去看看他,他愣是不让,意思这会儿没心情聊天。 “涂公子,你今天有心情聊天啦?” 宋黎若坐在舞厅的地板上,双腿一盘,昂着头笑。 也只有像宋黎若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在这个时候还敢无所畏惧地笑话他。 涂敬舟摸了摸鼻子,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解释:“抱歉,昨晚确实喝多了。缊酌,我没对你说重话吧?” 钟缊酌“嗯”一声,“说了,说了很多呢,你仔细回想回想?” 涂敬舟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在开玩笑,“哎呀哎呀”地连声叹气,“俩小丫头长大了,知道合起伙来欺负我了。” “所以你到底跟秦拂清有什么过节呀?”宋黎若问。 涂敬舟稍稍恢复了正经,沉默半响后,给她们讲述了一段历史。 原来他父亲涂裕明和秦拂清的父亲秦政庭曾经待过同一个组。 那时候两人都年轻,干劲儿也足,在四十岁即将面临职业生涯最关键的升迁时刻,上面大领导派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下来,涂裕明刚毕业时待过基层几年,属于务实派,写出的方案也是偏简单实用。而秦政庭属于理想派,写出的方案看上去漂亮又完美,到了最后,领导采用的是秦政庭的方案,他也自然顺利升了迁。 涂裕明想不通缘由,认为明明是自己的方案更好些,他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主动跟领导申请调去了别的组,到现在也依然碌碌无为。 “那秦政庭八成是耍了什么手段。”涂敬舟愤愤地说,“我父亲都是因为他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了。” 两人听完这段话,心里大概有了眉目。 这种事若非当事人的话,外面所传都是猜忌,不好下定论的。 只是因为心里憋屈,受伤的人总会把矛头指向胜利者。 钟缊酌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都已经过去了,别想太多,和家人们幸福生活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是呀,权力财富到最后都是过眼浮云,人这一辈子